老钱看着赵德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试探和分析的口吻说道:
“团长,您先别急,咱们冷静下来想想。您说‘他们’……‘他们’到底是谁?杨洁导演和剧组现在远在乌鲁木齐,正忙着准备去火焰山拍戏,那边天高皇帝远,条件又艰苦,他们自己应付拍摄都够呛,哪还有多余的精力,在北京组织这么周密、这么有水平的舆论反击?又是理论文章,又是读者来信,还都发在《艺术家》这样的权威刊物上……这不像是一线拍摄团队能干出来的事,时间、精力、人脉都对不上。”
赵德海原本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,露出带着一丝困惑的眼睛。
他愣愣地看着老钱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不是杨洁他们?”
“我看不像。”老钱摇摇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,“团长,您再想想。这篇读者来信,里面对青岛那边的事——阿杰怎么被发现的,平县合作社怎么跟剧组合作的,甚至广告怎么带动了本地厂子——写得那么清楚,那么内行,连细节都有。这可不是远在新疆的人能凭空编出来的。这分明是……对咱们本地那边门儿清的人,才能写出来的东西!”
赵德海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,眼神里的困惑渐渐被一种恍然所取代。
“你是说……是那个平县合作社的土老板在后面搞鬼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和更深的愤恨,“他一个乡镇企业的头头,手能伸这么长?能影响到《艺术家》这样重量级的刊物?”
老钱连忙道:“团长,您可别小看了这个土老板。我打听过,这人可不简单。他最早就是靠跟《西游记》剧组搭上关系,搞广告合作起家的,把本地几个厂子的产品都卖火了,连市里省里都重视。而且,我听说他在北京也有路子,要不怎么能把那个小品,弄到春晚上……”
赵德海一听“春晚”两个字,原本因愤怒而挺直的脊背,像是被瞬间抽掉了骨头,整个人“咚”地一声重重跌坐回椅子里,脸色从铁青转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。
“春……春晚?”他喃喃重复着,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你是说……陈佩斯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