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既是客套,也是一种试探——看看他们在等待期间是否沉得住气。
张家栋立刻领会,脸上露出感激和期待的笑容:“那太好了!先谢谢林经理、王老板!我们确实想多看看,多学习。不过,正事要紧,我们随时等王老板电话,一切以看货为先!逛不逛的,咱们啥时候约都行!”
“好!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王老板举起剩下的半杯啤酒,“来,最后一口,干了!祝咱们接下来一切顺利!”
“一切顺利!”
几人碰杯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林经理抢着结了账以后,四人走出夜宵摊。深夜的街道凉风习习,吹散了最后一丝酒意。在街口道别,林经理和王老板骑上自行车离开,张家栋和孙立军则步行返回旅社。
回去的路上,孙立军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张哥,接下来……咱们就干等着?”
“干等着?那肯定不行。”张家栋摇摇头,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,“现在的情况,比我们预想的复杂。周主任这条线,能量不小,但水也深。咱们不能闷着头往前冲,得跟县里面通个气,至少得让郑秘书,或者曹县长知道咱们这边接触到了什么人,大概是个什么路数。”
孙立军有些不解:“通气?张哥,咱们这不是算‘投机倒把’吗?跟县里说,会不会……”
张家栋叹了口气:“立军,我知道你的顾虑。从根子上讲,跟这帮人打交道,走这种非正规渠道,确实不合规矩,甚至有风险。但是,你想过没有,玻璃厂那边,根本等不起了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,看着孙立军,夜色中眼神格外凝重:“马局长分析得对,这就是双轨制下的弊病,有人卡着脖子想坐地起价。县里正在动用正规关系找替代供应商,但那需要时间,而且未必能立刻找到满足高品位、大批量需求的。玻璃生产线一旦停摆,不仅仅是违约赔钱,是整个厂子的信誉、县里重点项目的进度、还有那么多工人的饭碗,都要受冲击!这个损失,咱们县里可承担不起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所以,我的想法是,两条腿走路。县里继续找正规渠道,那是长远之计。而我们这边,如果周主任、王老板真能安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