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点明了石英砂,王老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但兴趣明显被勾了起来。他坐直了些身体,裹紧浴巾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躺椅扶手:“石英砂啊……这个品类确实有。不过,张经理,你说的高品位,到底是得多高?还有,你们大概需要多大的量?这稳定供应,可不是小打小闹能谈的。”
问题抛回来了,而且很实际。
张家栋知道不能虚报,但也不能说得太少显得没诚意。
他略一沉吟,根据县玻璃厂目前紧急缺口和未来一段时间的预估需求,说了一个相对保守但依然可观的数字:“不瞒王老板,我们厂现在每个月的基础用量,大概在两百吨到两百五十吨左右。如果后续订单顺利,这个量可能还会增加。当然,一开始合作,我们可以从几十吨的试订单开始,关键是品质要稳,供应要能跟上。”
他特意将总量说得保守了一些,又提出了可从小批量试单开始。
然而,即便是这个保守的数字,也让浴池里的气氛微微一滞。
王老板原本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,和林经理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连一直话不多、似乎在闭目养神的李工,也睁开了眼睛,看向张家栋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和重新评估的意味。
“每个月……两百多吨?还要高品位?”王老板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随意,多了几分慎重,“张经理,你这个量……可不小啊。现在市面上,能稳定出这个量级高品位砂的矿点或者渠道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这个量级的交易,涉及的金额、调配难度和风险,都非同小可。
林经理适时打圆场,但语气也严肃起来:“张经理,你们厂子规模看来确实不小。老王说得对,这个量,不是街边调剂点能解决的。恐怕得接触到更上游的矿点或者有大型库存的单位才行。”
张家栋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。对方被吓到,反而让他心里更有底了。
这说明对方确实接触石英砂生意,对市场容量有概念。自己提出的量级超出了普通倒爷或小渠道的运作范围,逼得对方必须考虑更实质的资源。最后,对方的态度从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