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”老陈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所以开车的最怕坏这个。有时候宁愿发动机出点小毛病,都比弄坏玻璃强。发动机好歹大部分修理厂都能捣鼓,这玻璃……唉!”
他说完,又愁容满面地看向自己的卡车。
年轻人看出来老陈是真没辙了,车坏在半路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厂里也不管,确实可怜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说道:“师傅,看您这样,今天这货不送到怕是真不行。我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,您看行不行?”
老陈像抓住救命稻草,连忙问:“啥办法?小兄弟你说!”
年轻人指了指卡车:“您这玻璃虽然裂了,但还没碎掉下来。我们村就在前面不远,村里有个木匠铺,工具很全。要不,您把车慢慢开到我们村,我帮您找块厚实点的透明塑料布——就是盖菜棚那种,挺结实的。咱们想办法把坏玻璃拆下来,用塑料布比着车窗框子裁好,四周用木条压紧钉在窗框上,暂时封起来。虽然不透亮,看路可能有点模糊,但好歹能挡风,也安全点,您就能慢慢把货送到市里了。送完货,您再回厂里想办法换玻璃,总比现在困在这儿动弹不了强吧?”
老陈一听,这主意虽然土,但眼下确实是最可行的办法了。
塑料布挡风,总比裂着蜘蛛网的玻璃强,至少不用担心玻璃突然崩碎伤人或完全看不见路。
他感激地看着年轻人:“小兄弟,你这主意好!太谢谢你了!你们村远不远?”
“不远,就前面岔路口往里两三里地,路是县里给我们村刚修的,相当平整!”年轻人说着,骑上自行车,“我在前面给您带路,您慢慢跟着。”
“哎!好!好!”老陈连忙答应,重新爬上驾驶室,小心翼翼地发动了卡车,跟着年轻人的自行车,缓缓驶离国道,拐上了一条通往村庄的土路。
一路上颠簸簸簸,老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裂纹,双手紧紧把着方向盘,生怕一个颠簸就把玻璃彻底震碎。好在路程不远,土路虽然不平,但不算太坑洼,没多久,一片错落的农舍和袅袅炊烟就出现在眼前。
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引路,拐进村口,在一处相对宽敞平坦的晒谷场边停了下来。
晒谷场旁边是几间连在一起的瓦房,一间门口堆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