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贵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几声无意义的“嗬嗬”声,活像是一只离水的鱼。
张家栋微微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台下,语气带着一丝冷诮:“看来,刘主任是贵人多忘事,或者是一时激动,说不清楚了。没关系,我这儿,倒是有个人,可以帮刘主任,还有孙麻子师傅、赵有财会计,好好回忆回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台下:
“小刘儿同志,请你上台来。把刘长贵主任他们,是怎么找到你,怎么跟你商量新厂招工推荐的事宜,怎么一次次表示心意,怎么把这份名单和这些活动经费交到你手上的……前前后后,仔仔细细,给咱们全厂的工友们,说个清楚,讲个明白!”
“哗——!”
台下又是一阵骚动。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从瘫软的刘长贵身上,齐刷刷地转向了正从容站起身的小刘儿的身上。
小刘儿面色平静,目光坚定,他整了整身上的合作社工装,迈着沉稳的步伐,在无数道或期待、或好奇、或震惊、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,一步一步,走上了演讲台。
“各位领导,各位工友同志。我是刘云帅,合作社卡车队队长,也是受张厂长直接指派,负责摸清并获取刘长贵、孙麻子、赵有财三人在老厂借招工之名、行索贿之实全部证据的具体执行人!”
这话一出,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议论。
原来如此!小刘儿根本不是被拉拢腐蚀的对象,他一开始就是带着任务来的!
小刘儿继续说着,语气平稳而笃定:
“从刘长贵第一次通过老同事关系找到我,拐弯抹角打听新厂招工门路开始,张厂长就敏锐地察觉到,这背后可能不只是简单的托关系,而是有更大的问题。为了彻底查清真相,掌握确凿证据,张厂长指示我,将计就计,配合他们的表演,摸清他们的全部底细……”
小刘儿的讲述条理清晰,将张家栋如何运筹帷幄、他自己如何深入虎穴取得证据的过程,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。没有夸张,没有渲染,但每一句都像重锤,敲在刘长贵一伙早已崩溃的心理防线上,也敲在了所有被蒙蔽或心怀正义的工友心上。
台下,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