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坐着的几个工友,老胡、小陈他们,脸都吓白了。
“大个!你疯了!”老胡离得最近,反应也最快,猛地站起来,一把捂住韩大个的嘴,压低声音急吼吼地说道,“这是啥场合!厂领导都在,张厂长也在!你胡咧咧啥!”
他力气太大,差点把韩大个捂得背过气去。
小陈也赶紧站起来,一边帮着老胡按住挣扎的韩大个,一边朝着台上和四周尴尬地赔起了笑,声音发颤地打起了圆场:“对不住,对不住各位领导!大个他……他中午可能喝了点,糊涂了,胡说八道呢!大家可千万别当真,都别当真啊!”
韩大个被捂着嘴,憋得满脸紫红,眼睛瞪得溜圆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胳膊使劲想挣脱,显然根本不领情,还要继续说。
台下的刘长贵,起初也被韩大个的突然发难惊得心头一紧,但看到老胡和小陈慌忙制止,又看到张家栋站在台上,面色沉静的表情,并未立刻发作,他心里那点慌张迅速被一种看好戏的得意取代了。
他微微侧身,对旁边的孙麻子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明显是:看,跳梁小丑,自取其辱。张家栋肯定会维护咱们,说不定当场就把这愣头青给办了。
孙麻子和老赵也终于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挂起讥诮的笑容,就等着看韩大个怎么收场。
然而,就在老胡和小陈快要按不住韩大个,场面越发混乱的时候,台上的张家栋却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出来,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瞬间压住了台下的骚动:
“这位工友,先别急。这两位同志,你们也先松开他。”
老胡和小陈一愣,下意识地松了手。韩大个喘着粗气,一把甩开他们,依旧梗着脖子,怒视着台上。
张家栋的目光落在韩大个身上,没有恼怒,更没有回避,反而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。
他向前走了半步,靠近话筒,清晰地问道:
“这位同志,你刚才话还没说完呢。你是不是想问,新厂招工,到底有没有一个公开、公平、人人都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标准?是不是想问,这个标准,是不是只写在纸上,还是真的能落到每一个想凭本事吃饭的工人头上?”
这话问得实在是太直接了,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张家栋既没有斥责韩大个扰乱会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