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儿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,一字一句地复述起了张家栋的原话:“张哥说,新厂汽车玻璃车间用人,有从老厂抽调的计划,但选拔标准很严格,要经过技术和政治双重考核。他知道了你们的情况,会好好研究研究。”
“技术和政治双重考核……研究研究……”
老赵喃喃重复着,脸色都渐渐变了。孙麻子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刘长贵眼神闪烁,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答复,听起来客气,实则不然;既给了他们希望,又告诉了他们这事儿的门槛。
“研究研究”就更不用说了,完全是官面上最常见的拖延之词。
孙麻子最先反应过来:“哎呀,刘队长,您看,张厂长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没把话说死嘛!‘研究研究’,那就是还有余地!技术考核,咱们不怕,干了这么多年,手上都有活儿!就是这政治背景……咱们以前那也是听厂里安排,是不是?刘队长,您跟张厂长关系近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帮着美言几句?”
他边说边看向小刘儿父母:“老刘大哥,大嫂,你们说是不是?咱们这些老工人,一辈子就指望有个安稳工作,养家糊口。现在有机会去更好的地方,谁不想进步?小刘儿心善,肯帮我们说话,我们全家都感激!就是……就是这最后一步,还得靠小刘儿再使把劲啊!”
这一下,直接把压力引到了小刘儿父母身上。
老刘头和小刘儿的娘哪里经历过这场面,听着孙麻子声情并茂的诉苦,看着儿子紧绷的脸和几位老同事期盼的眼神,他们既觉得人家说得可怜,又有些手足无措,只能含糊地应着:“是……是……都不容易……小刘儿他……他能帮肯定帮……”
刘长贵何等机敏,立刻抓住了小刘儿父母同情他们的机会,连忙接过话头:“老刘大哥,大嫂,有您二老这句话,我们就放心了!我们知道小刘儿孝顺,听你们的话。我们也知道这事儿不容易,不会让小刘儿太为难。就是……就是盼着有个信儿,有个盼头。”
他这话说得漂亮,既捧了老人,又把小刘儿给拉了进来。
孙麻子和老赵也赶紧跟着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把场面做得十足。
小刘儿看着父母被架在火上烤,自己又被堵得说不出话,胸中憋闷得几乎要爆炸了。
他只想赶紧把这几个人送走。
就在这时,刘长贵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