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那条试纸,声音又冷又硬:
“现在你这货酸碱度超标,不符合标准。按合同,你得赔。”
二狗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炸开了。
“赔?赔啥?陈老板,咱有话好说……”
“有啥好说的?”陈老板把那合同往他手里一塞,“你自己看看,白纸黑字,签了你名字的。”
二狗低头看着那张纸,那些字密密麻麻的,他一个也不认得。
可那个红手印,他认得。是他自己按的。
二狗想耍赖,把那合同往桌上一拍,脖子一梗:
“陈老板,我……我不懂这些!我就是个收毛的,哪知道啥脱毒不脱毒?你们觉得不合适,那这批货你们退给我,钱结给我,咱一拍两散,往后各走各的道!”
老郑和陈老板对视一眼,忽然都乐了。
那笑,跟刚才完全不一样。
陈老板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慢悠悠地开口:
“赵老板,你说啥?退给你?结账?”
老郑在旁边接过话头,脸上的笑比刚才还深几分:
“二狗兄弟,你怕是没弄明白。你这批货不合格,按合同第三条,你得赔我们三倍的货款。你还指望我们给你结账?”
二狗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炸开了。
“三倍?”他声音都变了调,“凭啥三倍?我这货……”
“凭啥?”陈老板把那合同拿起来,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凭这个。白纸黑字,你签的。”
二狗急了,往前一步,脸涨得通红:
“你们这是讹人!我这货好好的,你们说有问题就有问题?那个什么测试,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搞的鬼?”
陈老板不恼,反而笑得更开了:
“赵老板,你要是不信,咱可以去质检部门测。不过我可提醒你,公家测出来的报告,那可就不是三倍的事了。到时候加上检测费、诉讼费、误工费,你猜你得赔多少?”
二狗愣住了。
老郑在旁边叹了口气,一副“我也是为你着急”的表情:
“二狗兄弟,咱认识这么久,我还能害你?陈老板是大生意人,人家按合同办事,走到哪儿都占理。你这事……唉,认了吧。”
二狗扭头看着他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两个人,是一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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