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那家饭店门口,他刹住车,抬头看了看。这饭店他路过多少回了,从没进去过。门口挂着红灯笼,玻璃门上贴着“雅间”两个字,看着就气派。
他把自行车停好,整了整领带,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老郑头正坐在大堂里喝茶,一见他进来,脸色就变了。
“二狗兄弟!你怎么才来!”
二狗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了看墙上的钟——他没晚啊,约的十一点,现在才十点五十。
老郑头几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那种“你可真让我着急”的表情:
“人家客商早到了,在包间里等了快半个时辰了!人家是大老板,时间金贵,你让人家等你,这……这不合适!”
二狗心里一紧,脸上那笑有点僵:“郑老板,我……我没晚啊,约的十一点……”
老郑头摆摆手,不容他辩解:“行了行了,赶紧进去,别让人家等急了。我跟你说,这位老板脾气大,你待会儿说话注意点,别得罪人。”
二狗点点头,手心开始出汗。
老郑头领着他往包间走,走到门口,停下来,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:
“待会儿人家说什么你都应着,别顶嘴。这可是大买卖,你一辈子碰不上几回。”
说完,他推开门。
包间里,一张大圆桌,铺着雪白的桌布。正对着门的位置,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,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金表,面前摆着一杯茶,正慢悠悠地喝着。
他抬起头,看了二狗一眼,那眼神不冷不热,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老郑头赶紧堆起笑脸,往里走了一步:
“陈老板,让您久等了!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赵二狗,下洼村的,货都是他收的。”
那个被称作“陈老板”的人,把茶杯放下,往后一靠,慢悠悠地开口,一口南方口音:
“赵老板,坐吧。”
二狗站在那里,忽然觉得这包间太大,这桌子太大,这人也太大。他那双新皮鞋踩在瓷砖地上,发出吱吱的响声,格外刺耳。
老郑头在旁边捅了他一下,他才回过神来,赶紧在那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椅子是软包的,一屁股坐下去,整个人往下陷了陷,他下意识扶住桌沿,才没让自己歪倒。
“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