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燕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,心里也难受,但还是鼓起劲儿说:“柱子哥,大壮哥,你们也别太灰心。咱们现在不是知道缺啥了吗?知道缺啥,咱就补啥!我认的那几个字,也是以前晚上点着煤油灯,跟我爹硬学的。要不……要不咱们以后晚上下了工,也找个地方,互相教教?我把我认识的教给你们,你们把干活的手艺窍门告诉我,咱们一起学?”
柱子听了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但随即就暗了下去:“想法是好。可咱们住得散,晚上黑灯瞎火的,也不方便。再说,没人正经教,光靠咱们自己瞎琢磨,也难。”
大壮也挠挠头:“是啊,而且回了村……唉。”
他们的话里,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,却又被现实条件和对村里环境的顾虑所束缚。
这种想学而无门、有力而不知如何使上的焦灼,比单纯的体力劳累更让人心里发沉。
几人的低声交谈,充满了无奈和对改变现状的隐隐期盼,都被一旁细心的小林听在了心里。
于大姐抽空去村部跟张老根汇报培训进展。小林也跟着去了,等正事说完,他找了个机会,把柱子他们课间的交谈和流露出的遗憾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于大姐和张老根。
于大姐听完,若有所思,对张老根说:“老根叔,这事儿倒给我提了个醒。咱们厂子要长远发展,工人光会动手不行,脑袋也得跟得上。特别是安全、质量这些环节,不认字、不懂基本道理,将来肯定要吃亏,也限制了他们自己的发展。柱子他们现在有这份心,想学习读书认字,可是好事啊。”
张老根一听,拍了下大腿说道:“可不是嘛!以前光想着种地养鸭子,有把力气就行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进了工厂,就是工人了,没点文化底子,往后升个班组长、学个新技术都费劲。不光他们,咱们村自己好些年轻人,字也认不全。”
于大姐一听眼睛一亮,提议道:“老根叔,您看这样行不行?咱们能不能以村委和厂里的名义,办个‘文化夜校’或者‘扫盲提高班’?就利用晚上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