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厂长听完,气得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桌子:“无法无天!真是无法无天了!偷钱放火,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!老书记,咱们现在就去治安所,把柱子这个祸害抓起来!”
老书记也是气得胡子直颤:“对!抓起来!这次有准备了,不能再让他们得逞!”
王宝光却摆了摆手,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油滑笑容,显得异常冷静:“林厂长,老书记,稍安勿躁。现在去抓,凭什么呢?就凭小陈听到的几句话?柱子完全可以抵赖,说是喝酒吹牛。派出所没有实证,最多盘问几句就得放人。到时候,不仅打草惊蛇,他们缩回去了,或者换个更隐蔽的法子,咱们更被动。而且,他们有了警觉,再想抓现行就难了。”
林厂长急道: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等着他们后天晚上来祸害?”
王宝光嘿嘿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又恢复了那副有点神秘的样子:“等?当然不能干等。咱们得让他们来,还得让他们觉得能得手,但是嘛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声音,“得在咱们划好的道儿里来!”
时间飞快,转眼就到了柱子定下的时间。
月黑风高,寒风凛冽。华新厂区里比往常似乎更安静一些,只有少数几个车间还亮着灯,传出隐约的机器声。财务室的窗户里,透出昏黄的灯光,仿佛还有人在加班,仓库区域则大部分沉浸在黑暗里。
柱子、光头、瘦子三人,穿着深色衣服,带着撬棍、麻袋和引火之物,像鬼魅一样再次摸到了西墙那个熟悉的缺口处。
他们白天已经远远观察过,厂里似乎一切如常,那个缺口依旧疏于防范。柱子心中暗喜,觉得老天都在帮他。
“快,就从这儿进去!按计划,光头跟我去财务室,瘦子你去仓库那边准备,得手后发信号,点了火咱们就在这儿汇合,立刻撤!”
柱子压低声音,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疯狂。
三人熟练地挪开木板,依次钻过缺口,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华新厂区,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扑向了各自的目标。
三人熟练地挪开那几块象征性的腐朽木板,铁丝网发出轻微的哗啦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吓得瘦子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