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记!书记!不好了!工人们……工人们要闹起来了!堵到办公楼去了!我……我压不住了!您快想想办法吧!”会计气喘吁吁,带着哭腔喊道。
老书记正在家里抽闷烟,闻言也是一惊,烟斗都差点掉地上。
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——这要是闹起来,不管林厂长能不能带回好消息,厂子的人心就先散了,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收拾的冲突。
“胡闹!”老书记一拍桌子站起来,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,迅速镇定下来,“走!跟我过去!不能让这帮愣头青把厂子给砸了!”
他一边急匆匆往外走,一边心里也直打鼓:“林茂生啊林茂生,你这趟北京,到底成了没有?再不回来,这家,可真要散了啊!”
老书记带着会计,几乎是跑着赶到了办公楼。
远远就看见办公楼一层大门敞开着,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和翻动东西的响动。他的心猛地一沉,脚步更快了。
冲进办公楼,眼前的景象让老书记血气上涌。
原本还算整洁的走廊和几间办公室门口,围满了情绪激动的工人。
林厂长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,里面挤着十来个人。
有几个年轻气盛的,正胡乱翻动着办公桌上的文件、抽屉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更多的人站在门口、走廊里,脸上写满了愤怒、焦虑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。大部分老员工虽然也跟着来了,但还算克制,只是阴沉着脸看着,没有动手。
最刺眼的是,那个带头闹事的愣头青,竟然大喇喇地坐在了林厂长的椅子上,还把脚翘到了办公桌上,一副“当家做主”的架势。
“胡闹!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!”老书记见状,猛地一声断喝,花白的头发都气得有些发抖。他想用自己的资历和往日的威严镇住场面,“无法无天了!这是厂长的办公室!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?都给我出去!”
他这一嗓子,让门口和走廊里的一些老工人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办公室里翻东西的几个年轻人也停下了手,有些心虚地看向门口。
但坐在厂长位置上的那个愣头青,却只是斜睨了老书记一眼,非但没起来,反而把翘着的脚晃了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