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佐藤正宏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,站在门口。他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房间,最后停在林晚身上。
“林文书。”佐藤的声音很温和,但带着一股压力,“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?”
林晚浑身抖了一下。
她慌忙低下头,声音带着哭腔和害怕。“课、课长……我……我在整理资料……”
佐藤的目光落到她高高肿起的左脸上,眼神顿了一下。
“你的脸,怎么了?”
他一边问,一边走到办公桌前。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摔的……”林晚咬着嘴唇,眼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,看起来很窝囊。
佐藤没再问。在这里,谁打了谁,他心里有数。
他感兴趣的不是周炳坤,是林晚的反应。
他的鼻子动了动。
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酸味,不是墨水和纸的味道。
“你在查什么资料?”佐藤的视线慢慢往下,落在了桌上那本《满洲地志》上。
通风管里,陆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已经悄悄推开了手枪的保险。
只要佐藤翻开那本书,就全完了。
“我……”林晚的肩膀抖的更厉害了,她结结巴巴的说,“张科长让我核对……核对东北几条铁路线的旧档案……我地理不好,就找这本书看看……”
佐藤盯着她。
突然,他的视线停在林晚垂在身边的右手上。
“你的指尖,为什么这么红?”佐藤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刚才的盐酸,让林晚的食指和拇指指肚有点发红。
空气好像停住了。
陆峥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。
林晚的眼泪流的更凶了。
她猛的抬头,迎上佐藤审视的目光,眼神里全是委屈和害怕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去洗手间……用热水洗手……”她一边哭,一边把手藏到身后,“水太烫了……烫红了……”
这个谎话听起来很笨拙。
佐藤盯着她的眼睛。
一个人害怕的时候,瞳孔会放大,视线会乱飘。眼前的林晚就是这样,瞳孔涣散,身体抖动的频率也对得上。
而且,她脸上的巴掌印是真的,那种屈辱感也是真的,这盖住了一切。
佐藤收回了目光。
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,拍了拍那本《满洲地志》。
“林文书,机要室的工作很重要。不要让个人情绪,影响了帝国的大事。”
“是……是!我记住了!谢谢课长!”林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