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那颗被他摩挲的已经有些温热的黑色塑料盘扣,放在了一起。
……
第二天,晚上。
和平饭店门口,豪车云集,人来人往。
陆峥从黑色的福特轿车上下来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看着有点散漫,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劲儿。
他站在门口的阴影里,点了一支雪茄,没有进去。
他在等。
等那只自己走进狼窝的猫。
七点整。
一辆挂着日本领事馆牌照的黑色轿车,缓缓停在了饭店正门口。
车门被侍者拉开。
先下来的是一只锃亮的黑色军靴,踩在红毯上。
佐藤正宏穿着一身笔挺的特高课礼服,脸上挂着他那副温和的笑容,下了车。
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转过身,朝车里伸出了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。
陆峥的呼吸,在那一刻停住了。
一只穿着银色镂空高跟鞋的脚,从车里探了出来。
那只脚很小,脚踝纤细,在昏黄的灯光下,白的晃眼。
紧接着,是一截流畅的小腿线条,向上,被月白色旗袍的开衩遮住。
当那个女人完全从车里走出来,挽住佐藤手臂的那一刻。
整个饭店门口,所有嘈杂的声音,好像都被按了暂停。
陆峥嘴里的雪茄,无声的掉在了地上,溅起一点火星,又迅速被潮湿的空气熄灭。
是林晚。
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灰棉袄,缩着肩膀,连头都不敢抬的受气包文书。
她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云锦旗袍,上面的银线在灯光下流转。头发被高高挽起,露出那截优美又脆弱的脖颈。脸上化了淡妆,眉眼如画,唇上只涂了一层淡淡的珠光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,既清冷,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,挽着全上海最危险的男人的手臂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白玉娃娃。
可陆峥知道。
在这副冰冷的外壳下,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滚烫的,充满了算计和野心的心脏。
他的目光,死死的,黏在她身上,再也挪不开了。
一股火轰的一下在他胸口炸开,是嫉妒,是愤怒,还有强烈的占有欲,烧的他浑身都在疼。
她真美。
也真该死。
林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目光隔着人群,朝他这边,淡淡的瞥了一眼。
那一眼,很轻,很冷。
像羽毛一样,落在了陆峥滚烫的心上。
然后,她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