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里的一个东西,轻轻放在了楼梯扶手上。
金属栏杆冰凉,上面那个白色纸包的小东西很显眼。
他没有回头,皮鞋声一步步往下,拐了个弯,就听不见了。
林晚站在原地。
她的视线落在扶手上那个白色的东西上。
一颗薄荷糖。
白色的糖纸裹着,两头拧着。
她走过去,手指从那颗糖上蹭过。
糖纸上还有温度。
是手心的温度。他一路揣在兜里,又在手心里攥了很久。
林晚只犹豫了一秒。
手指一勾,就把那颗糖捏进了手心。
她没停,迈着碎步继续下楼,很快就混进了下班的人流里。
晚上九点。
阁楼里没开灯。
林晚坐在床边,把那颗薄荷糖从口袋里摸了出来。
白色的糖纸在黑暗里,反着一点微弱的光。
她捏住糖纸两头,慢慢拧开。
里面没有糖。
是一张纸。
被折到很小的一张纸,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,折了四次,压得死死的,每一道折痕都像是用指甲碾过一样。
林晚把纸展开。
没点油灯,她凑到窗边,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,眯着眼看纸上的字。
两个字。
铅笔写的,力道很重,笔画都快刻进纸里了。
陈默。
林晚攥着那张纸,手指猛地收紧。
纸上那两个字,在她手心里硌出了一道印子。
她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知道了。
陆峥知道陈默有问题。
或者……
陈默已经出事了。
窗外,弄堂里传来一声猫叫,又尖又短,叫完就没了声。
林晚靠着墙,攥着那张纸条,一动不动。
黑暗中,她的另一只手慢慢伸向腰后,指尖碰到了手枪冰冷的枪身。
四颗子弹。
可能真的不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