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从老科员身上挪开,扫过姓刘的桌子,最后落在了角落。
林晚弓着背,低着头,笔尖还在纸上划拉。她好像一点都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。
陆峥没说话,就这么站在门口,看着角落里那个灰扑扑的背影。
他看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才转身走了。
皮鞋声顺着走廊往东边去了,越来越远。
林晚的笔尖在“证明人”三个字旁边顿了一下,继续往下写。
—
下午两点四十。
林晚抱着一摞盖好章的文件,往行动处送。
文件有二十多页,摞得很高,她只能用双手抱着,从纸堆上面露出半张脸。
走廊很长。白炽灯泡隔着几步才有一盏,其中一盏还坏了,让那段路比别处暗一些。
她刚走到那片暗处,对面就来了个人。
还是那阵皮鞋声。
还是那件深灰色风衣。
还是那股雪松古龙水的味道。
陆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步子还是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迈得差不多大。
走廊本来就不宽,两个人想同时过去,必须得有一个人侧身。
林晚的脚步慢了半拍。她往右边挪了一步,后背贴住了冰冷的墙壁。她把文件抱在胸口,头压得更低了,视线里只有自己的布鞋鞋面。
还有地上的两道影子。
她的影子小小的,缩在墙根。
他的影子又高又长,从走廊中间斜过来,正好盖住了她的。
陆峥没让。
他停在了她面前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。
林晚能闻到他身上的味。雪松古龙水的味道今天好像浓了点,像是刚喷过。味道底下,还压着一丝很淡的血腥气,好像是从他衬衫底下透出来的。
走廊里安静的能听到灯泡里钨丝的嗡嗡声。
林晚没抬头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文件的上边缘,手指攥得死紧,指节都发了白。
她能感觉到他在低头看她。
那道目光从她头顶的发旋,慢慢往下。
最后停在她后颈露出来的那一截皮肤上。
林晚的后脖颈一阵发麻,像有根针在那块皮肤上轻轻的划。
他的呼吸很轻,呼出的气带着一点雪茄的辣味,吹在她的发丝上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她好像听见他牙齿轻轻磕了下嘴唇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七秒。
陆峥终于侧了下身子,让开了半步。
就半步。
他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