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能耐你回来……跑啥啊……臭不要脸!”
他在河里僵了好半天,左右看了看,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,再吵也没人帮他,这才磨磨蹭蹭抬脚往岸上爬。
一身衣服湿透了,白大褂下摆哗哗往下淌水,裤腿沾满泥点子。
王天来耷拉着脑袋,垂头丧气,一步步往卫生所蹭,走得慢慢吞吞,越寻思越憋屈。
好不容易挪回卫生所,他进门就把手里的医药箱摔在桌子上,把门插上了,一边扒着身上湿透的衣服,一边抹眼泪,抽抽搭搭地小声骂。
“呜呜……跟我俩装啥啊,臭不要脸的玩意,呜呜……还敢推我下水,啥人呢这是……”
他本身就不太爷们的性格,这会儿受了天大的委屈,越想越难受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没多大会儿,香秀回来了,伸手推门,发现门被插上了,推不动。
她连着敲了好几下门,喊了两声,里面才传来王天来拖沓的动静。
门一开,香秀愣住了,就见王天来换了衣裤,蹲在地上使劲拧着湿衣服,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,脸上全是眼泪,看着可怜巴巴的。
香秀吓了一跳:
“天来,你这是咋的了?也没下雨啊?”
不问还好,这一问,王天来积压的委屈彻底绷不住了,哭声一下子大了不少,抽抽噎噎地哭诉。
“让李大国给我推河里去了呗……你瞅这衣服,呱呱湿了都,他开车别我,下来就动手,太欺负人了……”
他一边说,肩膀还一抽一抽的,哭得没完没了。
香秀看着他这模样,想笑也忍住了,毕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,赶紧从药柜里翻出两片感冒药递过去,嘴上忍不住数落。
“你啊,没事惹他干啥,赶紧把药吃了,别冻感冒了。”
“呜呜,我哪惹他了,他说我给你打小报告了。”
香秀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,说到底,这事全是李大国瞎吹牛惹出来的,自己跟李大国闹别扭,到头来反倒把王天来无辜连累了。
越想越觉得李大国办事没分寸,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,脸色沉下来,打定主意要去找李大国算账。
晚上,香秀拎着王天来那套沾满泥水的湿衣服,气冲冲的找到了李大国。
进门二话不说,直接把衣服啪地一下甩在李大国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李大国,你给我洗了!”
李大国低头瞅了瞅桌上脏兮兮的衣服,皱着眉头抬头问:
“这谁的啊?脏了吧唧的。”
“王天来的!”
香秀双手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