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成礼,你从南门丢了车,躲到这里来了?”
“你从镇南关回京,也未带多少人。”
老者拨开她的手。
“论败账,今夜谁都坐不稳这把椅子。”
萧钺盯着图上的红圈。
“四月十五,春祭?”
陆成礼点头。
“陛下亲祭,太子献帛。献帛后,父子同行东阶,去昭德殿阅陵户名籍。”
“禁军会验路。”
“他们验人、验门、验车马。脚下封了二十年的旧渠,查谁的册子?”
陆成礼从怀里取出一页修缮副图,与旧图并放。
新图的东渠已经填死,祭殿石基下只画着整片山岩。
旧图上却留着泄水洞与检修室。
苏绾弯下腰,指腹停在检修室旁。
“地脉入口。”
“前朝陵工留下的称呼。石室藏着修陵原卷,里面才有你们要找的东西。”
萧钺把修缮副图推远。
“多少人肯跟?”
“提刀闯宫的人,找不到了。”
陆成礼倒出一叠短笺。
有人问军府旧账能否封存,有人托查万通寄存契,还有一张只写着请求缓议新律。
“太子把卸任追责写进律草,京畿勋贵睡不着。过去交印便能推给后任,如今十年前领过一车官铁,也要答去向。”
萧钺翻过短笺。
“这些人肯杀皇帝?”
“他们只肯换一名陵工,压一份修渠急报。”
陆成礼收起短笺。
“问得少,才肯办。至于水为何入殿,让工部去查。”
灯芯结出黑花。
苏绾拿簪拨去,火苗重新立起。
“旧渠若塌,石室也会被埋。遗卷怎么办?”
“祭前取走。拿到原卷,再开旧闸。”
“我带人下去。”
“只能带两人。陵工每日点卯,多张嘴,就多份口粮账。”
萧钺忽然扣住老者手腕。
“你敢在这里谈杀父皇,凭什么信我?”
铜钱从老者指间落下,滚到灯座边。
陆成礼抽回手,捡起铜钱。
“宗人府的饭,殿下吃得惯么?”
萧钺松开手。
“昨日给你的家书,写了什么?”
萧钺伸手去拿茶盏,茶水早凉透了。他将盏底磕在桌沿。
外府逐项交账,内眷不得探视。
宗人府属官念完,还问他是否听清。
陆成礼把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