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要拟律。”
书房里,文夏铺开《军政留痕律》草案。
首条写着:官署发令,原件、副簿、收讫凭相互勘验;改令另立字号,不得刮改原文。
裴文正把安陆空车案的抄件压在旁边。
“有印无粮,有旗无兵。过去只验纸上的官印,印过了关,人便脱了责。”
“添交付实录。”萧煜道,“粮写仓号与实数,械写炉批与验收人。交割双方各留凭,抽查由第三署办。”
文夏往下写了两行,停笔。
“每件都过三署,军前会堵。”
“分常项与急项。月额内依定例发放,超额另审。临敌急用,守将先支备储,事后限期补证。”
裴文正摇头。
“只写急用,人人都能报急。”
萧煜将云州修墙案翻给他。
“所以急令须记当值主官、用处和见证人。墙修了几丈,砖从哪里出,得查得到。报急者担事,核验者也要签名。”
陈宣海挪过一把椅子。
“拒发的也留底。荆州曾有库官把文书压了七日,事后只说未曾收过。”
文夏添上收件回执与限时答复。
纸才写满半页,门外有人求见。
方才的接印郎官折返回来,手中多了一份预拟结状。
“殿下,承接旧案须附此状,兵部值房催得急。”
裴文正接过,读到末行,抬手止住文夏落笔。
“经略使任内诸项用印,验讫无误,后有失察,由承接衙署核处。”
陈宣海皱起眉。
“十七件未结,谁验的无误?”
郎官额头出了汗。
“历任交割都附此状。臣只管接印。”
萧煜把纸放到草案旁。
“谁拟的?”
“值房依旧样誊录。”
“取旧样,记誊录人。今日这张也留档。”
郎官跪了下去。
“臣不敢替殿下销责!”
“起来。孤问的是这张纸。”
萧煜提笔,在结状空白处写下未结案目,又划去“验讫无误”。
“印交了,任内经手的事仍归经手人答。后任只对接手后的处置负责。拿这份回去,请主事签收。”
郎官捧纸退出。
陈宣海望着门口,半晌才开口。
“前脚交印,后脚便有人替您摘干净。”
“他们今日替孤摘,明日就能替崔盛摘。”
萧煜指着草案。
“添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