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报的是边军急缺铁料!”
“哪支边军?”
萧乾答不出来。
萧煜请裴文正取出孙成验状。
“大理军拿到刀坯后,铸成了刀。孙成胸前取出的断刃,同批同炉。”
萧乾盯着纸上的伤口尺寸,膝盖往后挪了半寸。
“儿臣受了蒙蔽……”
萧政问:“你肯给他免验批条,却不肯问铁送往何处?”
萧乾伏下身。
萧钺转头看了他一眼,刚要开口,萧煜已经拿起安陆车行底单。
“三百辆空车,租金挂户部调粮项。北仓无出粮,黑水关却预写两万石交割。韩敬负责押运,这一点不必争。”
萧钺抓住话头。
“正该先拿韩敬归案。”
“他还负责替你领分润?”
萧煜将月结票交给内侍。
“杜衡每箱抽二十钱,四百二十六箱,共八十五贯二百钱。他自己的钱算得清楚,送进你外府的三成,也留了回票。”
萧钺低头扫过,抬手指向落款。
“赵全的字,未必作得准。”
裴文正出列。
“赵全已认供。两次送银均有府库入账,其中一笔支作殿下别院修池款。营造账、领料人、工钱簿已合验。”
萧钺抬起头,朝萧政膝行一步。
“父皇,儿臣从未命人给军中送废药!”
萧煜从证袋中取出换签底簿。
“四弟,军医署催过三次。你的外府收到催文后,仍准魏承福压住货箱。北军拿药渣熬汤时,你府上正在催修池子的尾款。”
萧钺撑在砖上的手滑了一下。
殿外传来更鼓,他张了张口,未能接话。
萧云叩首。
“臣弟有罪,自当依律。臣请三司详核,免得急于结案,漏掉韩敬背后的主使。”
萧煜看向他。
“三弟说得好。恒通的总账,由谁收?”
萧云答:“商号自有掌柜。”
裴文正递上两份供状。
“崔盛供称,顾鸣收总账。杜衡此前将顾鸣记作四殿下府经手人,复审后改供,此人持四府领药凭取银,却将结票送入晋王府。”
萧云道:“顾鸣来往各府,臣不能替他认账。”
“那就认你府里的回执。”
左凌从袖中取出封袋。
“高源入府当夜,顾鸣用晋王府车马牌调走三箱账。车夫已押,账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