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笔后头都有分润数。
见状,钱顺抢着开口:“都是账房私记,小人……小人看不懂暗账!”
周奕把从崔盛供状里抄出的车号摊开。
青石三十九。
账内同号记着官铁入私炉,刀坯出白石渡,回款折药,再经恒通入京。
最后附着三府经手人的花押。
裴文正把账本放回托盘。
“看不懂,便请写账的人来读。”
钱顺看向左凌。
“统领,小人愿献银助军……这里的钱,全交朝廷!”
左凌揪住钱顺的后领,把他从金架旁边拖开。
“已经在官差手里,你还拿什么献?”
此时,地窖口有人咳了一声。
帮差役搬箱的老脚夫撑着腰,盯着架上的官金。老人左袖空着半截,肩头磨破了皮。
周奕认出老脚夫手腕上的旧军绳。
“哪个营退下来的?”
“刘公右营。”
老脚夫把袖子往身后藏。
“除籍后做些搬运。掌柜说只许搬到井房,从不准下来。”
裴文正问:“刘世友旧部?”
老人点点头,咽了口唾沫。
“去年讨补饷,衙门说库里紧……我还替这家抬过三回箱子。”
老人抬起右手想摸金铤,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。
“这样的箱子。”
裴文正让书吏另记老人的姓名和营籍。
“搬货工钱照算。旧欠交户部核补,别同赃款混账。”
周奕把老人请上石阶,转身去查金架底座。
架脚钉在木板上,板边留着拖痕。几个装满金铤的箱子挪开后,下面露出一枚铜环。
暗格里只有一只铅皮匣。
钱顺看见匣盖,往后退了一步。
周奕按住钱顺的肩膀。
“代存的?”
匣子里包着两块铜模,凹槽刻满反字,边上还有试印用过的旧纸。
左凌提灯照了一下,伸手挡住继续拆包的差役。
“封窖口。这里的人,逐个搜身。”
裴文正拿来净纸盖在铜模上拓字。印文显出来,最下方缺了一小段边线。
御印。
私刻的御印。
看到这一幕,钱顺腿一软坐在了碎砖上。
周奕弯腰看着拓纸,手停在断线的地方。
“刘公案里的密信,用过这个印。”
入夜,刑部密室。
刘世友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