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被一阵敲门声弄醒。
声音很轻，但有节奏。
三短一长。
他翻身下床，没开灯，直接拉开了门。
温时雨站在门外。
她穿着一件到膝盖的宽松睡裙，光脚踩在走廊地板上。头发披散着，没有平时的精心打理，显得有些凌乱。
“你干嘛？”林焱压低声音。
“我说了明天走之前有话跟你讲。”
“现在是凌晨两点。”
“我等不到明天了。”
温时雨没等他让，直接侧身挤了进来。
林焱叹了口气，把门带上。
“说。”
温时雨没有坐下。
她站在房间中央，手臂抱着自己的胳膊，姿势有些不自然。
平时那个嘻嘻哈哈、没正形的温时雨，此刻看起来有点陌生。
“你明天去葬龙渊。”
“对。”
“带如烟和楚然。”
“对。”
“没有我。”
林焱靠在门板上。
“你的体质不适合那种地方。温度太低，你的阴寒之力会被石门的阵法吸收，对你伤害太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时雨松开抱着自己的手，垂在身侧，“理由我都知道。我不是来争名额的。”
“那你来——”
“我来兑现。”
“兑现什么？”
温时雨走到他面前，距离压到了一步之内。
“昨天下午我跟你讲的。我说我也在排队。你当时没回应。”
林焱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现在给你回应。”温时雨仰着头看他。没有笑，没有撒娇，没有平时那些花花肠子，“我排的不是一顿饭的队。”
“温时雨——”
“你叫我名字的时候，通常是想打断我。”
“我没想打断你。”
“那你想说什么？”
林焱的背靠着冰凉的门板。
凌晨两点的房间，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，打在温时雨的锁骨上。
“你知道我的情况。九个人——”
“我不在意这个。”温时雨打断他，“从第一天开始我就没在意。你以为我天天跟顾君瑶抢，是因为我想独占你？”
“那抢什么？”
“抢的是你看我的时间。”
这句话掷地有声。
温时雨往前又迈了半步。
她的手指碰到了他胸口，轻轻按住。
“你对顾君瑶有'第一个通知'的承诺。你对柳如烟有'在你身边'的承诺。你对江月影说'你很重要'。”
她每说一个名字，手指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