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坐在妆台前,垂眸看着镜中陌生的装束。系统留下的提示已经彻底消失,屋内只剩檀香缓慢燃烧,青白色的烟雾沿着香炉袅袅散开。
她正准备先在房中找找是否还有其他线索,外面的回廊上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。
片刻后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小姐。”
门外传来一道年长妇人的声音。
“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。”
黎苒抬眸看向房门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从妆台前起身,顺手理好衣袖。
房门打开,一名嬷嬷正低眉站在廊下。见她出来,便侧过身,在前方引路。
黎苒随她穿过回廊。
县衙后宅比她方才看到的还要宽敞,院中花木修剪整齐,来往下人见到她,都会停下来恭敬行礼。
从这些人的态度来看,县令确实十分看重这个女儿。
穿过月洞门,书房很快出现在回廊尽头。
嬷嬷停在门前。
“小姐,老爷就在里面。”
黎苒推门走了进去。
一名身着深青常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案前翻阅公文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原本略显严肃的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。
“你来了。”
这便是她如今身份的父亲,幽都县县令黎崇山。
黎苒走过去,在案旁坐下。
“父亲找我?”
黎崇山放下手里的公文。
“赵家今日又遣人来说亲,被我回绝了。”
这个身份的记忆随之浮现。
县令独女早已过了及笄之年,这两年前来提亲的人一直不少。可无论对方家世如何,黎崇山始终没有应下。
黎苒抬眸看他。
“父亲不是一直说,女儿总要嫁人的?”
黎崇山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再陪父亲几年吧。”
他说得很轻,像是在商量,又像是在请求。
黎苒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黎崇山很快换了个话题。
“再过几日,便是你母亲的忌日。”
“今年也陪父亲去看看她吧。”提起那位早逝的县令夫人,他的神色明显黯淡了几分。
记忆里,母亲在她年幼时便去世了。此后每到忌日,父女二人都会亲自前往祭拜。
黎苒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衙役的声音。
“大人,师爷与捕头求见。”
黎崇山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房门推开。
闻砚舟与周野一前一后走进书房,分别朝黎崇山行礼。
“见过大人。”
闻砚舟将几份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