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数个时辰后,小火车停靠在一座简陋的山野小站。
几人拎着行囊下车,脚下不再是平整的站台地砖,而是夯实的黄泥土路,质朴又厚重。
至此再无车行道路,想要回村,唯有徒步进山。
铁马似乎感受到了山林的气息,脚步也跟着轻快了许多。
岳灵柏步履蹒跚,走在中段,目光温柔扫过熟悉的山野景致,眼底满是归乡的热切。
冯夫人牵着女儿的手,慢慢踱步而行,看着满眼青山绿水,连日赶路的疲惫尽数消散。
年少的岳承砚却最是活跃,一路跑跑停停,好奇打量着深山的一草一木。
金戈走在队伍后侧,身姿舒展,悠然四顾。
阔别多日,这片养育他的深山依旧安然无恙。
山林气息纯净清新,夹杂着泥土的芬芳、草木的清香,还有山间溪水的淡淡湿气,是城市里永远寻不到的故土味道。
一路缓步穿行,越过两道山梁、一片松林,绕过蜿蜒的山涧溪流,前方视野豁然开朗。
远处群山环抱的谷地之间,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,错落的黄泥院墙、土坯草屋规整排布。
几声零星的鸡鸣犬吠顺着山风传来,安宁又热闹。
望见村落的那一刻,岳灵柏脚步微顿,眼底泛起些许湿润。
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小山村,和自己梦中的许多场景,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迅速收敛心神,加快脚步,越过人群,顺着下山的山道,朝着炊烟袅袅的村落缓缓走去。
越靠近村子,山野间的烟火气便越发浓重。
混杂着柴火、泥土与庄稼的质朴气息,温柔的将其包裹在内。
不远处的田地里,还有未收工的村民弯腰劳作,趁着五月解冻的时节翻整土地。
“哎?那不是小七吗?”
最先认出人的是村头的张绍鹏,揉了揉眼睛,看清走在队伍最后的金戈,当即放下手里的农具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小七,你可算回来啦!”
随着他一声招呼,附近劳作的村民纷纷围拢过来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金戈身上,眼底满是熟稔与欣喜。
“你这娃子,过完年就没见着你人。”
“嗯呐,家里媳妇还挺着大肚子,你小子一出门却是两月不落家。”
“瞎说啥呢!小七那是给咱村买药材去了,你们是不是忘了?前段时间村里来了好多卡车,过来送药材。”
此起彼伏的乡音闲谈,没有客套虚礼,全是邻里乡亲最直白的挂念与亲近。
金戈望着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