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的唐仕章听了,神色也跟着怅然起来,出声附和着。
“谁说不是,你我素来孤身漂泊,从未体会过这般承欢膝下、阖家热闹的滋味。”
二人声音不高,淡淡传入身侧几人耳中,瞬间让屋内的氛围多了些许落寞。
众人闻言,心头一动,也明白两人此时的心境。
秦灵尘年少出山,战场杀伐半生,驱除鞑虏,将最好的年华尽数奉献给家国大义。
唐仕章则半生游走江湖,清心寡欲、淡泊名利,一生不入俗世纷争,却独独亏欠了自己半生热闹。
说者无意,听者却有意。
王妍半靠在床头,听得真切,心底一软,随即抬眸看向一旁的金戈。
二人四目相对,无须多言,便已然读懂彼此心意。
金戈颔了颔首,转头望向大师伯与唐老爷子,郑重说道。
“大师伯,唐老爷子,我想着要不把这两个男娃过继给你们,也好能继承你们的衣钵传承。”
这话一出,室内所有人声骤然一静。
秦灵尘整个人一震,素来沉稳如山、历经百战沧桑的眼底,瞬间泛起滚烫水光。
唐仕章更是身形微僵,常年温润淡然、无波无澜的心境彻底倾覆。
“小七……你、你这可是当真?”
秦灵尘声音微颤,褪去了半生杀伐的凌厉,只剩满心柔软与不敢置信。
王妍面色虽有虚弱,眼神却认真且坚毅,率先出声回应。
“师伯,师叔,孩子们能拜入二位门下,是他们三生有幸,莫大造化。”
“是啊,从今往后,师门不分你我,儿孙不分亲疏,他俩就是你们的至亲孙子,跟你们姓。”
金戈一句许诺,落地有声。
唐仕章怔怔看着襁褓中的婴孩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扭头望向一边,张口追问道。
“这,这能行吗?”
他问的不是别人,而是金戈的亲大伯,金保亲。
众人闻言,纷纷侧目,目光尽数落在对方身上,静待他发话定夺。
在大家眼里,金保亲是金家辈分最高、说话最有分量的长辈。
过继子嗣、改姓承嗣,事关家族根脉,自然得由他拍板做主。
金保亲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看着秦灵尘与唐仕章眼底藏不住的忐忑与期盼,当即爽朗大笑。
“咋不行?这可太行了!”
他往前踏出两步,面色真诚,朗声开口。
“二位道长半生为国为民、济世救人,一辈子无私奉献、积德行善。”
“孩子能拜在两位门下,是他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