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七你放心,老头子心里有数。这道场可是咱村的福地,咱干别的不行,可要说这木匠手艺,我还真没服过谁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转身对着满山乡亲扬声开口,嗓音苍劲洪亮,稳稳压住山间嘈杂。
“各位乡里乡亲,今日上山,是为小七师门出力。咱们不求快、不求花哨,但求稳、求正、求扎实!”
“我来分活!老石匠,你带着几个徒弟归石料场,凿石、修边、找平,备好建房基石。年轻壮劳力负责搬运、清基、平整地块!”
“木料区我带人来处理,各家女同志们,负责清扫场地、规整工具、烧水煮茶、收拾工地杂物。”
“半大孩子别乱跑,就近捡拾碎石废木,切莫靠近施工重地!”
一番条理清晰地派工,句句落地、分工分明。
八十年代的乡村百姓,早已习惯集体劳作,听令行事、各司其职,无须反复叮嘱、不用专人督促。
杨老木匠话音刚落,百十余号人瞬间四散开来,井然有序奔赴各自岗位,没有一人拈轻怕重,没有一人推诿拖沓。
一位弯腰驼背的老人,带着几个年轻徒弟,蹲在青石毛料堆旁,石锤起落、凿刃翻飞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连绵不绝,细碎石屑在四周飞扬。
木料场区同样热火朝天,杨老木匠带着两个儿子,还有几个年轻后生,卷尺丈量、墨线弹痕、落锯开料、刨木修边、凿卯开榫,动作行云流水、娴熟利落。
干燥的松木原木在他们手中迅速成型,一根根规整的房梁、立柱、檩条次第码放整齐,纹理平直、尺寸统一,尽显老手艺的扎实功底。
八十名壮劳力分成数队,两两结对、前后搭力,或肩扛木料、或手推独轮车、或双人抬运巨石,往来穿梭在山道与台基之间。
女同志们三三两两聚在工地侧边空地,清扫散落碎石、归置零散工具。
有些征得铁道兵连长的同意,就在营地的炊事班旁支起简易灶台、架起铁锅,引火烧水,为劳作的众人备好茶水、收拾后续伙房事宜。
就连随行的半大孩童,也懂事地拎着小竹篮,在施工区外围捡拾碎石、枯枝废木,不吵不闹、不乱跑动,力所能及的搭把手。
金戈看在眼里,却记在心里。
眼瞅着工地有条不紊的忙碌着,他随即对着打算上前帮忙的大个子招了招手。
“大个子,你跟文易回去,从家里搬点口粮过来,就放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