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言语之犀利，两人是半斤对八两。只不过，出于某种情感，二人的毒舌对阵，一般来说，谢宣才是输多赢少的那个。
可这回，却有些奇怪。
今歌少见地没有怼回去，而是在夸了人一句嘴毒之后，看着谢宣，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意。
然后，“噌”的一下，跨过两人中间的桌案，整张脸直接凑到了谢宣面前。
谢宣像是被这般猝不及防的靠近吓到，猛地抓住木椅扶手，指节用力之下，微微泛白，露出青筋。整个上半身，整张脸，更是下意识往后仰去，耳廓泛着红意。
文人端正斯文的坐姿，瞬间崩坏。
他想要躲闪，目光慌乱，却又忍不住地追逐今歌的面容与气息。
今歌不知何时卸掉了易容，露出本来那张十分能哄人的可爱脸蛋。笑起来时，虽然有一股故作高深的神秘，令人难以捉摸，但甜甜的酒窝，却又让人无法抗拒。
“谢飞宣，要不要跟我一起，改变历史？”
她发出邀请，就像多年前，忽悠他去写话本一样。
“谢宣，要不要跟我一起，写尽这世间恩仇别怨？”
那时的他，年轻气盛，好忽悠。所以，他伸出手，握住了这份邀请。然后说，
“好。”
然后，谢宣就成了谢飞宣。
如今的他，成熟稳重，不好忽悠。所以，他伸出手，抵住了眼前人的额头。然后说，
“好。”
好像，无论谢宣好不好忽悠，结果都是这样。谢宣在今歌面前，永远只会给出一个答案。
“你想要怎样改变历史？”
他接着问着。
历史者，载古今兴废，记人事变迁，究成败得失。
在谢宣看来，历史，是个十分厚重的词汇。若说到要改变历史，人力于其而言，何其渺小。可今歌说了，他也便应了。
就像，世间书海万千，人不能穷尽，这是谢宣心中一大憾事，可却半点不妨碍谢宣依旧将此作为人生目标。而此事，也是如此。
今歌还未回答，谢宣便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无论是对这朝堂上的皇室权贵，世家门阀，还是武林门派，再或者，扭转这世道既定的腐朽陈规，他都准备好了。
*
谢宣做的准备，还是少了。
至少，他从来没想过，今歌口中的改变历史，是真的改变。
就……
硬改。
没有技巧，没有力量，全是笔墨。
谢宣面无表情地坐在书库里，下笔如飞，眼神专注。但你若是仔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