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半掩着,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,她看见刘灿和刘丧正依偎在病床上熟睡。
两个小小的身体紧紧挨着,像两只在寒夜里互相取暖的幼兽。
刘灿侧躺着,一只手搭在弟弟肩上,即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守护的姿态。
刘丧的小脸埋在哥哥胸口,呼吸均匀绵长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,在两个孩子身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,宛如一幅被岁月定格的旧照片。
沈清没有推门,转头对周四军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在睡觉,周叔,我们在外面坐会儿。”
周四军点了点头,没有出声。
就在这时,病床上的刘丧动了一下。
先是那只露在外面的小耳朵轻轻一颤,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紧接着,他的眼皮慢慢睁开一条缝,眼底还透着刚醒的迷茫,却几乎在瞬间锁定了门口的方向。
沈清心头微惊,她想起刘灿说过的话——“他耳朵能听到很远很远的声音,比任何人都远。”
刚才她和周叔在走廊里说话的声音极轻,普通人根本听不见。
更何况医院走廊人来人往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推车声混在一起,白噪音足以掩盖一切细微的动静。
可刘丧不仅听见了,还在睡梦中被惊醒,并且精准地判断出了声音的来源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脸上时,眼神有些复杂——带着亲近,又藏着一分抗拒。
之前哥哥跟说过,清清姐姐是个好人,希望清清姐姐能收养他,可刘丧不想和哥哥分开。
他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哥哥:“哥。”声音又轻又细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。
刘灿动了一下,眉头微皱,慢慢睁开眼。
他先看了看弟弟,顺着弟弟的目光转过头,看到了沈清。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,他坐起身来,揉了揉眼睛:“姐姐……”
沈清见他们醒了,便推门走了进去。
周四军跟在她身后,人高马大,不笑的时候面相自带几分严肃。
刘灿看到跟在沈清身后的周四军,立刻坐直了身体,目光变得警觉:“这位是……”
沈清在床边坐下,语气尽量放得轻松自。
“这是周叔叔,是姐姐的长辈。早上跟你们说过的那件事,需要周叔叔帮忙办手续。”
刘灿的目光依然在周四军身上来回扫了两圈,像是在快速评估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和弟弟是善意还是威胁。
刘丧则安静地靠在床头,小手攥着被角,目光在沈清和周四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