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学生只需校长一句口头允准,即刻返回彭州部署撤退。所有后果,学生一力承担,绝不牵连校长。"
这句话,彻底打消了大队长最后的顾虑。
他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挣扎尽数褪去,只剩冰冷的大局权衡。
"可。"
一个字,轻若鸿毛,却重如千钧。
这是大队长私下、口头、无凭证的默许,默许牺牲黄外行,默许用拾弍兵团做挡箭牌,换取彭州三十万主力的生机。
二人走出密室时,空军副总司令王司令正立在廊下等候,手持着刚刚拟好,待空投的大队长亲笔信,恭敬请示:"委座,空投黄外行的突围手令,是否即刻投放?"
大队长脚步一顿,没有丝毫犹豫,冷声下令,落下最终实锤:
"暂缓。此信,不投。"
王司令骤然错愕,却不敢多问,躬身领命。
一旁的杜救火队长心神一震,彻底了然。
校长不止是默许放弃黄外行,更是主动锁死了拾弍兵团最后的生路。
只要不投放突围命令,黄外行就只能死守杜集镇,死死拖住李云龙大军,为自己西南撤淮河争取足够的时间。
这一刻,杜集镇数万将士的命运,已然在金陵这间密室里,被悄然注定。
木土救火队长垂眸行礼,声音沉静无波:"学生即刻返徐,依计行事。"
大队长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疲惫挥手:"去吧。慎之,密之。"
全程无白纸黑字、无会议记录、无明令弃守。
日后追责,无人可以举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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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土雨明从南京飞回徐州,落地时天已擦黑。
他没有回指挥部。吉普车直接开向前线。
"召集各兵团司令,半小时内到齐。"
高吉人、李密、孙园梁陆续走进来。木土雨明站在地图前,目光如刀。
"校长有令——全军向西,与黄外行会师。"
高吉人点头:"光亭,怎么打?"
"两路。"木土雨明指着地图,"主力三个兵团沿陇海路向西,目标杜集镇,与黄外行两面夹击。同时放出两个军向东佯攻,迷惑敌军。"
李密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