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拨转马头,一夹马腹,带着二百亲卫径直朝丹阳府城门方向疾驰而去,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马蹄声在晨曦中踏出一片碎雪,很快就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。
萧渊混在亲卫队伍里,低着头跟在后面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喧闹的军营,又看了看前面那个策马而去的背影,心里头默默地给李凌雪竖了个拇指。
这演技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她只说韩珲不来迎接、军前失职、目无朝廷,话里话外全是“他瞧不起我”的委屈和怒气,可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一句“韩珲畏战而逃”……那是留给那些副将自己去猜的。
以公主之尊,在前线归来时想要见一下平叛主帅,合情合理;主帅不出来,她发一顿脾气走了,也合情合理。
从头到尾她都没说过韩珲“失踪”了,但可整个军营的人,都知道韩珲不见了。
就算宁王事后想查,能查出什么?一个失踪不见的主帅,谁又能说得清他去了哪里?
萧渊收回目光,默默催马跟上了队伍。
晨风迎面吹来,带着冰雪的清冽和一股洗去尘埃的爽利。
他看着前方那道在朝阳里格外挺拔的背影,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……这女人,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