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是管了多年兵的人,嗓门一亮,那些残兵倒也听话,很快站成了几排。
一清点人数,三百八十七人。
萧渊又让人把之前缴获的战马,全部收拢过来……加上先锋营原本的失了骑兵的战马被找了回来,一共凑了二百七十五匹,全部分给了那些降兵。
剩下的步卒一百一十二人,编在后队。
等到所有人整顿完毕,赵广才骑着马走到队伍最前面,回头朝萧渊和李凌雪朗声禀报:“启禀公子、公主,全军整编完毕!二百七十五骑,一百一十二名步卒,随时可以出发!”
李凌雪看着这支刚刚还举刀屠杀百姓、如今却整整齐齐列队听命的队伍,又看了看身旁那个正悠闲地拍着铁棍上泥土的萧渊,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萧渊把铁棍往马鞍上一挂,翻身上马,冲李凌雪挑了挑眉:“走吧,该去丹阳府了。韩珲那边,还不知道他先锋营已经没了呢。”
队伍重新上路之后,萧渊找了个空当,把赵广才叫到一旁,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。
赵广才听完,眼睛亮了一下,重重地点了点头,随即催马跑到了队伍中间,清了清嗓子,扯开了嗓门。
“兄弟们!都听我说几句!”
他那副粗犷的嗓门一开,那些降兵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。
毕竟是带了多年的兵,赵广才在这些人面前还是有点威信的。
“咱们都是当兵的,当兵吃粮,听令行事,以前上头让咱们干啥,咱们就干啥,那是本分!可你们想想,韩珲让咱们干的是啥事?杀人!杀逃难的百姓!割耳朵领功!这他妈叫本分?!这叫丧良心!”
他声音越说越响,唾沫横飞:“咱们杀的那些百姓里,有老人、有女人、有孩子!你们想想,那要是你们的爹娘、婆娘、娃子呢?!你们下得去手?!”
队伍里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攥紧了缰绳,有人脸上浮起羞愧的神色。
赵广才话锋一转:“可公主殿下不一样!她老人家一路上宁可自己挨饿,也要把粮食分给百姓!她身边的那个公子,为了救那些百姓,一个人挡在路中间拼命!人家才是真正把咱们当人看的!”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:“韩珲那狗东西自己想谋反,拉着咱们当垫背的!可咱们不傻!谁对咱们好,咱们心里没数吗?!现在公主殿下需要咱们,咱们要是能护着她进城,让她平了韩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