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，看着这个少年因为担心自己而慌乱失措的模样，她第一次感到一丝异样。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苏清绾放柔了声音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只是去执法堂说明情况，现在已经处理完了。”
云澈的肩膀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抖。他抬起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小兽。
“师姐，让我留下来。”他突然说，语气坚决，“让我留在清音小筑外面守护你。”
苏清绾一愣。
“不用。”她摇头，“这里很安全，而且——”
“不安全！”云澈打断她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上次在寒潭就不安全！这次又有人袭击你！师姐，我知道我修为不高，帮不上什么大忙，但至少……至少我可以守在外面，如果有人来，我可以第一时间示警，可以挡在你前面！”
他说得急切，语速很快，呼吸都变得急促。晨光洒在他脸上，照出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决心。那双眼睛清澈明亮，没有算计，没有权衡，只有纯粹的、炽热的关心。
苏清绾沉默了片刻。
“云澈。”她叫他的名字，“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？可能会遇到危险，可能会被卷入麻烦，甚至可能——”
“我不怕。”云澈再次打断她，声音坚定，“师姐，我不怕危险，不怕麻烦。我只怕……只怕你出事。”
风吹过竹林，竹叶的沙沙声更响了。远处传来钟声，悠长而沉静，那是合欢宗每日清晨的晨钟。阳光渐渐明亮起来，将竹林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几只灵鸟从枝头飞起，翅膀拍打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苏清绾看着云澈倔强的脸庞，心中那处早已冰封的柔软，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前世，她错信了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，以为那是真心，结果却被抽离灵根，修为尽废，含恨陨落。重生归来，她发誓不再相信任何人，不再付出真心，要将所有情感都化作复仇的利刃。
可眼前这个少年……
“进来吧。”苏清绾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，“站在外面像什么样子。”
云澈眼睛一亮，随即又犹豫起来:“可是师姐，我、我还是守在外面比较好，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苏清绾转身走进屋内，“如果你真想守护，就进来喝杯茶，好好说话。”
云澈愣了愣，随即快步跟了进去，顺手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