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炉在前、乙七三在中、丙辰三炉在后——它们,不只是“结构像”;它们的料,根子上,就是同一条供货线喂出来的。
柳青禾,把那几个封号在心里串了一遍,声音沉了。
“做买卖的,最认一样:货从哪进、往哪出,一条供货线,比一百句口供都实。”
“甲炉、乙七三、丙辰三炉——表面看,是三家炉、三拨人;可,料,都从同一条线上走。”
“一条线,串了十几年——这,就不是谁偶然学坏;是有人,一直在源头,稳稳地供。”
罗清叶,轻声补了一句。
“病人换了一茬又一茬;可,只要药还是那条线上供的料,病根,就一样。”
“甲炉的人、乙七三的人、丙辰三炉的人——隔着十几年,他们喝下的,是同一条线上的,毒。”
白掌柜的手——藏进了,袖子。
杜契使的袖中,响起那一声熟悉的契纸脆响;而,这一回,连一向稳坐如山的白掌柜,都把手悄悄收进了袖里。
郑直,把这两个动作,都记在了心里。
陆归山变色,是因为这条线的一头,牵着他当年在青岚经的手;
白掌柜藏手,是因为这条线的另一头,直直通向他所在的总号,最高处。
一个,在起点慌;一个,在终点慌——这条供货线两头的人,这一刻,都坐不住了。
乙七三。
这个本该在白石坊就结了的批次——又从甲炉灰里,爬了出来。
乙七三这个批号,郑直记得太清了。
它,本该在白石坊那一轮就被清结、再不出现;可,如今顺着甲炉外供辅材的“前身辅号”,它,又一次从十几年前的旧灰里,爬了出来。
青罗弟子,望着“乙七三前身辅号”那几个字,心里一寸一寸凉下去。
他,原以为百丹阁是后来才把手伸进青岚的;
直到这个前身辅号亮出来,他,才明白:打从郑直还是个杂役、甲炉还没炼坏的时候,百丹阁的料,就已经顺着供货线,流进了那间小丹房。
原来,这张网,从一开始,就罩在郑直头顶;只是那时的他,小得连抬头看一眼网的资格,都没有。
郑直,在木板上,落下一行:
“甲炉·辅材——乙七三,前身。”
“供货线——待,核。”
他,要核的,已经不是哪一座炉了。
是,那一条把“香火补衡”的料、和法,一起从总号送到青岚、又从青岚接回魏炉系的,供货线。
炉,会换、掌柜,会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