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炉的鼻子,各骗各的;三炉的丹芯——咬得,一模一样。”
陈槐,在卷宗边——写下四个字。
【香火,补衡。】
这四个字——不是罪名。
只是,一个结构名。
郑直,要的,本就不是拿这四个字去定谁的罪。
他,只要给这三炉共有的那一条路,起一个名字:稳灵缺了,不补料、改拿香和火,去补那层瞒人的表象——香火补衡。
青罗弟子,望着“香火补衡”四个字,心里,忽然通透了。
郑直这一路,从来不急着喊“有罪”;他,先给那一套看不见、摸不着的害人法子,起一个名字。
没名字的东西,百丹阁可以把它说成“巧合”“个例”“层级不同”;
一旦有了名字,它,就成了一样能被指着、能一炉一炉对下去的,实在东西。
给恶起名,本身,就是把它从暗处拽到明处的,头一步。
可,这四个字一落卷,铜墙上——甲炉、乙七三、丙辰,三处火纹,竟同时亮了一下。
仿佛这三炉,隔了许多年、隔了十万八千里的火,听见了自己共有的名字,齐齐应了一声。
柳青禾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做账的,最懂这个:三笔看着不相干的账,只要找得到一个共同的科目,就能把它们串成一本。”
“层级、工艺,是账面上的花样;‘香火补衡’,才是底下那个科目。”
“一把尺,量三笔账——量出来的,不是三炉丹;是一门,做了许多年的,生意。”
杜契使的袖中,又响起那一声熟悉的契纸脆响——身后那只手,显然也听懂了:这四个字一旦立住,百丹阁再想把三炉拆成三桩互不相干的旧事,就难了。
旁听席里,陆归山的手,悄悄攥紧了。
“香火补衡”这四个字,他认得——太认得了。
许多年前,青岚宗那间小丹房里,头一回把“稳灵缺了、拿香火补上”教给人的那个人,他亲眼见过。
他以为,那套东西早跟着甲炉旧案一起,被埋了;
没想到,今天,它被人从三炉灰里,一字一字拼了出来,还起了这么一个名字。
郑直,望着那同时亮起的三团火纹,落下一行:
“香火补衡——结构名。”
“非罪名;是,对照的尺。”
他,把话说得极清:香火补衡,这四个字,不定谁有罪;它,只是一把尺,一把能把甲炉、乙七三、丙辰,量在同一条刻度上的,尺。
有了这把尺,百丹阁那句“层级不同、工艺不同、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