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直看着那一行字。
闭关。
这个词在修仙界,有时候是修行。
有时候是一扇门,从里头关上了。
他盯着“闭关,不可传”五个字,心里雪亮。
魏座-值二——这守主炉的人,本该是这桩案子里最该被问一句的活口。
他知道丙辰三炉到底炼的什么,知道“试服回炉”垫进去的是谁。
可就在他的名刚露出半行的这一刻,样本库弹出四个字:闭关,不可传。
“闭关是哪一日入的?”郑直问。
陈槐查了查,抬头。
“今日。”
堂上一静。
“今日什么时辰?”
“辰时三刻。”
辰时三刻,正是郑直在堂上写下“清火主样本,原炉号——读”的那一刻。
从他落笔,到那扇门关上,隔了不到一炷香。
柳青禾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做买卖的见多了这一手。”
“欠了账的人一见要对质,就‘闭门谢客’‘外出未归’。”
“门一关,人就找不着,账也就赖了。”
“值二这‘闭关’,跟那关门躲债的是一个路数:人,我给你藏起来,你问谁去?”
闭得真巧。
早不闭、晚不闭;偏偏郑直的笔点到他头上这一刻,他“闭关”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修行。
是有人抢在郑直前头,先一步把这扇门从里头关死了:门后的人,你问不着;门后的话,你听不见。
薛观火是摆在明面上的炉;魏长火、值二,才是缩在门后真正的火。
百丹阁那边立刻顺着这道门递话。
“值二,既已闭关——”
“主炉值守,无从追问。”
“请,停此问。”
郑直却没停。
他在“魏座-值二”旁边落下一行。
“值二——闭关。”
“待,传。”
他没信那句“不可传”。
闭关可以,不可传不行。
一个活生生的丹师守着一座炉,案子问到他头上,他就能凭一句“闭关”,从这整座铜楼的眼皮底下消失?
那跟“试服回炉”里那些试完就再没露过面的人,又有什么两样。
“再添一条。”郑直写道。
“闭关期间,一切以值二名义出具的文书、批注、副录,一律不采。”
杜契使一怔。
“闭关者不理事,本就不会出文书。”
“那就更该写上。”郑直答,“既然不理事,往后若忽然冒出一纸署着他名的东西,那便是有人替他署的。”
“写在这里,是替值二挡一道。”
“他若真在闭关,这一条护的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