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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项器具残留。

第一项,药盏。

第二项,帘灰。

第三项,湿布。

这三项原先的分类,都干干净净。

环境安全。

效果分析。

清洁后勤。

三个体体面面的名目。

没有哪一项接到过病患反馈——它们从一开始就被妥妥帖帖地归进了“跟病人无关”的那一类。

罗清叶却把这三样一件一件重新拿了起来。

“药盏,能看入口之后的残留。”

“帘灰,能看隔帘那阵落下的痰物。”

“湿布,能看擦过的痰色和气味。”

她一字一句。

“这些,不是只能当环境材料。”

百丹阁把它们叫“环境”“效果”“清洁”。

罗清叶把它们还原成医修眼里该有的样子:入口残留、痰物、痰色——桩桩都是看病的凭据。

它们沾过的从来不是环境。

是一个活生生的病人。

齐墨照验。

三项里都有焦赤尾粉。

轻重不同。

药盏,最重。

湿布,次之。

帘灰,最散。

焦赤尾粉,是那一炉出了问题的丹烧灼后的残。

它出现在药盏里,说明这丹进过人的口。

出现在湿布上,说明有人用它擦过、沾了丹的污。

连飘散的帘灰里都落了几粒,说明那道帘后头丹气弥漫。

一炉丹的痕,顺着这三样小器具,一路渗了出来。

罗清叶盯着那一重一轻的三个数。

“这轻重本身就是一句话。”

“越靠近人的口,粉越重——药盏贴着嘴,最重;湿布擦在身,次之;帘灰飘在外,最散。”

“它落在这屋里的样子,不是匀的。”

“它是从那个人身上,一圈一圈往外散开的。”

换句话说:这丹气的源头不在屋里,不在帘上,就在那个喝下汤的人身上。

“若真是环境里本就有的,”她补了一句,“三样该差不多重。屋子不会挑着往盏里落。”

齐墨照到湿布那一项时,停了一停。

“这一条上的粉,压得比另外两样实。”

“压得实?”

“像是擦过之后又被拧过一道。”她说,“拧过的布,粉会往纹路里钻。钻进去的,洗一遍未必洗得掉。”

郑直听着,在木板上把湿布那一栏单独往外挪了半格。

一条那日才收进来、收录人只写“器房”的布,偏偏又是被拧过的。

他没有往下问。到该问的时候再问。

百丹阁外务副令道:

“焦赤尾粉,不等于药害。”

郑直写:

“同意。”

“等于,该复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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