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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,到这里,拧成了一股。

他追的,从来,不是两桩案。

是一台,把人一个一个碾过去的,机器。

访九立刻道:

“我只负责,临静院器具的暂存与废洗。”

“不知病患情况。”

郑直在旁边写: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却接了药盏?”

访九道:

“封号交接。”

“不需知道病情。”

访九这一套“不需知道”,说得滴水不漏。

我只管接东西,不管这东西是什么、从谁身上来。

可正是这一句“不需知道”,最叫人脊背发凉:

一只装着病人铁证的盏,在他们手里,传来传去,竟没有一个人,“需要知道”它是什么。

护七,说自己只管收;

访九,说自己只管接。

一个收,一个接,盏,就这样,无声无息地,没进了废洗房。

每一只手,都“只管自己那一段”;

合起来,却把一个人的命,干干净净地,抹了。

柳青禾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这套‘各管一段’,我在大商号里,见得多了。”

“一桩亏空,拆给十个人经手——你查谁,谁都只沾着一角,谁都说‘我只管我那一段’。”

“到头来,钱没了,人没了,账面上,却找不出一个该担责的。”

她抬起眼。

“把责任剁碎了,分到一只只‘不需知道’的手上——这,才是最难撬开的一种瞒。”

陈槐忽然停住。

交接单的备注栏里,有四个小字。

【勿留问迹。】

铜楼,安静了下来。

青罗弟子,像被人猛地抽了一下。

勿让续问。

勿留问迹。

“勿让续问”四个字,铜楼里的人,都记得。

那是田小满案里,值一那道“别让人再往下问”的令。

如今,又冒出来一个“勿留问迹”——别留下问过的痕迹。

一个“勿让续问”,一个“勿留问迹”。

一个,堵人的嘴;一个,抹事的痕。

同样是“勿”字打头,同样是不许人知道、不许人追问——

这两道令底下藏着的,怕是同一只,惯于发号施令的手。

郑直盯着那四个小字,盯了很久。

护七说“按规程”,访九说“封号交接”——他们都把自己,摘成了一颗听话的棋子。

可“勿留问迹”这四个字,不是一颗棋子,写得出来的。

棋子,只管照着令做事;

能写下“勿留问迹”的,是那个先料到会有人来问、再抢着把痕迹抹掉的——下令的人。

郑直在木板上,只写了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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