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观火站在炉后。
红袍被火光一映,像一团烧开的血。
“看清楚。”
他声音冷傲。
“这才叫丹道。”
“不是几块木牌、几句哭诉、几枚破丹盒能懂的东西。”
丹童打开药匣。
一味味药材摆上长案。
灵参须。
温脉叶。
清香草。
火凝砂。
还有一小撮银红色封盒粉。
郑直抬手。
刘沉立刻把记录板举高。
“现场炼丹见证。”
“第一项,炉材。”
“第二项,火候。”
“第三项,封盒。”
“第四项,试丹人选择。”
薛观火冷笑。
“火候是丹道秘传。”
“你一个杂役,也配记录?”
郑直写字。
“不记秘方。”
“不记比例。”
“只记风险工序。”
刘沉念:
“是否出现焦赤底火。”
“是否使用银红契火。”
“是否有改香遮味步骤。”
“是否将现场新丹替代乙七三复核。”
“是否强迫散修试丹。”
这几项一念出来,散修们听懂了。
秘方他们不懂。
但焦赤底火、银红契火、改香遮味,他们今天已经见过太多次。
薛观火眼神微寒。
“清火补气丹自然要用火。”
“你要是见火就说毒,那所有丹师都不用炼丹了。”
郑直写:
“见火不等于毒。”
“见焦赤底火、清香遮味、灰印封盒组合,才入待核。”
商九衡点头。
“这话公正。”
“看工序,不看秘方。”
何巡使也道:
“记录风险表象。”
“不得逼问丹方比例。”
薛观火没有再拦。
他双指一弹。
第一缕灵火钻入炉底。
火色初时温黄。
可齐墨残剑照下去,温黄底下立刻浮出一线焦赤。
像干净锦布里藏着一道旧血痕。
刘沉低声念:
“炉底见焦赤底火。”
“未定原因。”
薛观火冷哼。
“底火温度高,自有赤纹。”
“低阶器修不懂丹炉热层。”
齐墨面无表情。
“我不懂丹。”
“我懂火纹。”
“正常温黄火纹向外散。”
“这道焦赤向内咬。”
“像压过毒灰的火。”
街上一静。
薛观火袖中火诀一变。
丹童立刻把清香草投入炉中。
一股清甜香气散开。
刚才那点焦味被压下去。
散修中有人下意识吸了一口。
“好香。”
周衡脸色却猛地一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