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景象比她想象中还要惨烈。
砧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菜刀、削皮器、还有各种食物残渣。
灶台边缘溅满了深色的酱汁和油渍，水槽里泡着三个煎锅，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花和几片焦黑的菜叶。
垃圾桶满得冒了尖，扔进去的食材包装袋和蛋壳堆成了小山。
温糯柠眼睫毛扇动了好几下，小声问：“他们是来做饭的还是来打仗的？”
“打仗的，而且战况惨烈，双输。”他卷起袖子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干净的小碗，一双筷子，拿起刚才的三个鸡蛋，走到灶台前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区域放下。
“糯糯，看好啦。”
温糯柠乖乖凑近两步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微微弯腰，认真地看着苏牧的动作。
苏牧单手磕蛋，拇指一扣蛋壳边缘，咔嚓一声，蛋壳裂成两半，蛋黄完整地滑进碗里，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丝蛋壳碎屑。
温糯柠眼睛亮晶晶的拍拍手：“好厉害。”
苏牧笑了笑，又磕了第二个、第三个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三颗蛋黄圆润地挤在碗里，像三颗小太阳。
他加了一小撮盐，用筷子顺同一个方向打散蛋液，手腕匀速画圈，筷子尖触碰碗壁发出清脆的嗒嗒声，蛋液在碗里旋出均匀的波纹，颜色从清透的淡黄变成浓郁的亮黄。
“打蛋要打够一百下，炒出来的蛋才会嫩。”苏牧一边打一边说。
苏牧以前就喜欢做饭，事业没起来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吃，后来在娱乐圈站稳脚了，又投资搞了美食系列节目，在节目里跟着国际大厨学做饭。
不跟职业厨师比，就是在普通人中间，苏牧可以不夸口的说，他做饭的水平绝对是大师级别的。
温糯柠认真地点头，默默在心里记下：一百下。
苏牧拿了一个干净的平底锅放在灶上，点火，倒油。
油热到微微冒烟的时候，他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，蛋液接触到锅底的瞬间膨胀开，边缘鼓起一圈金黄色的泡泡。
“哇。”温糯柠轻轻叹了一声。
苏牧用锅铲快速划散蛋液，蛋块在锅里翻滚、凝固，颜色从液态的亮黄变成固态的嫩黄，表面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凝固的半液态感，火候刚刚好。
他把炒好的蛋盛出来，重新倒油，把提前焖好的米饭倒进去，锅铲劈开结块的米粒，每一粒米都在油光里独立成颗，在高温中微微跳动。
“好香。”温糯柠吸了吸鼻子。
苏牧再次把炒好的蛋倒回去，加了一点点生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