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也没有多说什么。他转过身,沿着巷子继续往前走。
夭夭跟在后面。晏寥也慢吞吞地跟了上去。
三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在青石板路上交错着往同一个方向延伸。
明州的夜很静。远处的街口有一盏灯笼还亮着,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窗缝里漏出一点油灯的光,暖黄色的,像是一户人家里还有人没睡。
三人沿着巷子往前走,谁也没有说话。这种安静不是尴尬——是三个人都还没摸清彼此的脾气,干脆就不硬找话。脚步声落在青石板路上,成了夜色里唯一的声响。
又走了片刻,晏寥在身后说了一句。
"明州城这个点,就只有东街那边还热闹。赌场和夜摊。"
他的语气还是懒洋洋的。那句话说得没头没尾,像是自言自语。
苏尘没有接话,但往东街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点灯火——不是明亮的,是那种隔着几条街透过来昏黄的光。
他没有往那边走。
巷子口有一棵很大的槐树,树影投在墙上,被月光切成破碎的阴影。苏尘在树下停了一步,侧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的方向——那里有一个拐角,拐过去应该就是主街了。
他拐进了那个方向。
巷子口的第二家果然是一家客栈。门面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,被夜风吹得微微摆动。门板已经上了一半,只有底下还透着一点光,暖黄色的,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青石板路上。苏尘走过去,敲了敲门板。
过了一会儿,里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,然后是拖鞋踩着木板的脚步声,然后门板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块。
掌柜探出半个头来——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头发稀稀拉拉地拢在脑后,脸上带着被吵醒的那种倦意。他上下打量了苏尘一遍,又看了一眼苏尘身后的人。
"住店?"
"三间房。"苏尘说。
掌柜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个人——夭夭和几步之外的晏寥。他在晏寥身上停了一瞬——那个人靠在墙角站着,眼睛半闭,一副随时能睡过去的样子。
接着掌柜便打开门板让苏尘他们进来。
"一间房二十五铢。三间七十五铢。"
掌柜报完价,没有多余的话。明州城不大,半夜来敲门的客人不多,但他也没有多问。做生意的规矩——不问客从何来。
苏尘没有还价。他从怀里摸出钱袋,数了七十五枚玄铢放在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