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到时候再说吧。"他说。"现在也没其他办法。"
苏尘看了他一会儿。
"我为什么要让你跟着?对我有什么好处?"
晏寥想了想。
"你们要去哪,我不知道,但你们总要走夜路的。"他说。"溟夜出来的,别的不说,夜色里看东西比别人清楚。守个夜,看个动静啥的。"
他说完这些,又想了想。
"而且——我能打。"他说。
夭夭忍不住接了一句——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好笑,但收着没有完全放出来。
"刚才不是你被架在墙上吗?"
晏寥看了她一眼。面对这个事实,没有否认,但说了一句。
"他打的。又不是你打的。"
夭夭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苏尘没有立刻表态。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夜色。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在叫。
"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?"
"不知道。"晏寥说。
"你连我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,就要跟着?"
晏寥沉默了几息。
"我只知道,"他说。"现在除了你们,我没别的线索了。"
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住了。没有解释更多,也没有补充理由。说完就歪着头看着苏尘,在等一个答案。
苏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他在想。这个人跟上来,会带来什么麻烦,也可能带来什么便利——他是溟夜幽府的人,追这条线追了两个月,知道的消息比他和夭夭多。他身手也确实不差。
而且陶家这事如果不处理干净,感觉未来会更麻烦。
苏尘转过头,走出了门口。
"那就跟上。"
语气平,没有回头。
晏寥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的夜色里,沉默了一下。然后用右手撑着墙面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。
然后他慢吞吞地跟了上去。
夜色已经铺满了整条巷子。
明州的巷弄狭窄,两侧的老墙在月光下投出深重的阴影。远处的街面上还能看到几盏零星的灯火,但这条巷子里只剩下脚步声。
苏尘走在最前面。他的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很稳。
夭夭跟在他身后,右手一直按在怀里没有拿出来——那里收着她娘的那根玉簪。
晏寥就那样隔着几步的距离跟着,像是那个距离刚刚好。
巷子拐了两个弯,前面能看到街口的光了。
走过一家门口还亮着灯笼的铺子时,夭夭侧过头看了一眼——铺子门板关着,但灯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