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被轰出一个拳头大的坑。
碎石向四周飞溅,打在壮汉的小腿上,打在他身后同伴的裤腿上,崩出几道血痕。
三个壮汉全愣住了。
他们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坑——青石板硬得很,平时拿铁锤砸都不一定能砸出这么深的坑——又抬头看着少年手里的铳枪,脸上的表情变化精彩极了。
震惊。困惑。恐惧。
烟尘从枪口飘散开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,呛得铁兴咳了两声。
少年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。
他慢慢把枪口往上抬了抬,重新对准了壮汉的胸口。
"下一发就不打地上了。"少年说,语气依然轻松得像在说"今天天气不错","要试试吗?"
三个壮汉对视了一眼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他们动作一致——扔下短棍,转身就跑。
脚步声沿着来路远去,越来越小,在巷子的拐角处彻底消失。
少年吹了吹枪口的烟,把铳枪往腰后一插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"搞定。"
铁兴从墙根下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走过来往少年腰后瞅了一眼。
"那东西是什么?威力这么大?"
"火铳。"少年说,"我自己做的。"
"火铳?"铁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摇了摇头,"没听过。百锻门的典籍里什么兵器都有记载,唯独没有这个。"
"当然没有。"少年笑了笑,"世上就我一个人会做。"
铁兴还想再问,但苏尘没有说话。
苏尘一个字都没说。
他从少年掏出铳枪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他的视线一直钉在那把铳枪上。
黑色的金属枪管。木质的枪托。枪管下方那个转轮一样的结构——他认得那个形状。
那是枪。
苏尘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这个世界——怎么会有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