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凑到门边听了一下。门里一片死寂。她的脸色变了。
殷媚娘没有回头。
"撞开。"
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,然后一起撞向那扇木门。门闩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,门猛地弹开了。
殷媚娘走进去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的是凌乱的床铺——被子掀开着,枕头歪到了一边。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。
殷蕊躺在床上,被子只盖到肩膀的位置,露出苍白的脸和凌乱的头发。她的眼睛半睁着,目光涣散,嘴唇干裂。
殷媚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然后殷蕊的睫毛动了一下。她眨了眨眼。
殷媚娘把那口气缓缓吐了出来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拨开殷蕊额前的碎发。
"发生了什么?"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"那小子人呢?"
殷蕊的嘴唇动了动。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,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"……水。"
殷媚娘回头看了守卫一眼。守卫立刻转身去倒水。
"去叫医师。"殷媚娘说。另一个守卫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殷媚娘把殷蕊扶起来,把水杯送到她唇边。殷蕊慢慢地喝着,每咽一口都皱一下眉头。
殷媚娘的目光落在殷蕊的脖子上。那片红色花瓣还在——新鲜的、殷红的,嵌在皮肤里,和刚纹上去时一模一样。
她皱了一下眉。
医师很快就到了。进门的时候还在喘,但看到床上的殷蕊立刻安静了下来,快步走过去,蹲在床边,伸手搭在殷蕊的手腕上,又看了看其他部位。
片刻之后,她站起来,转向坐在桌子旁的殷媚娘。
"小主喉咙处有轻微受损,腰部有轻微扭伤,下身也有轻微撕裂——应该是行房过度所致。没有大碍。"
殷媚娘看着她。
"虽然还不能下床,但已经能说话了。修养两天即可。"
殷媚娘点了点头。
等守卫和医师退出去之后,殷媚娘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"蕊儿。"她说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,但底色是沉的,"到底发生了什么?那小子人呢?"
殷蕊躺在床上,目光慢慢地转过来。她看了一眼窗——那个被掰断的木条还露着断口,月光从缺口里透进来。
"逃了。"她说。
殷媚娘没有说话。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没运功?"
殷蕊没有回答。
殷媚娘伸手握住了殷蕊的手腕——不是把脉,是感受她体内的气。她的眉头皱了一下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