夭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多久?”阿离的声音从最后面传过来,短,直接。
“说不好。”苏尘说,“快的话一两个月,慢的话……可能更久。”
后面没人再问了。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脚步声在窄窄的密道里一下一下地响着,混着墙上油灯轻微的噼啪声。
走到密道尽头,推开那扇铁门,外面就是玄渊阁大厅。
苏尘站在铁门边,把怀里的铁面具拿出来,戴上。
他转过身来的时候,声音已经换了一种调子——沉下去半截,带着沙哑,像三十多岁见过场面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稳重。
“走吧。”
夭夭和阿离对视了一眼,各自系上了面纱。朱红和靛蓝的两道身影,一左一右,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铁门。
三人一路来到大殿。
油灯的光从大殿那边透过来,能听见前面有人在低声说话——人都到齐了。
大殿里,十个人已经站好了。老周站在一侧,看见三人从后侧出来,没出声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苏尘走到椅子前,没有坐下去。他站在那儿,隔着铁面具看了底下的人一圈。
“今天叫你们来,说一件事。”他说,声音从面具后面透出来,在大殿里带着一点闷闷的回音,“我要离开一段时间。这段日子,阁里的事交由沈左使,陶右使还有周总管打理。该做的事照旧做。”
底下安安静静的,没人出声。
苏尘说完,停了一下,目光扫了一圈:“我不在的时候,沈左使代行阁主之职。”
他说完,侧头看了一眼夭夭和阿离。
朱红和靛蓝的两道身影并排站在他身侧,没有说话。
阿离站在那里,没有立刻回应。
垂在身侧的手极轻地握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很短的一瞬,如果不是一直看着,几乎注意不到。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,声音从靛蓝面纱后面传出来,平稳,没有多余的起伏:
“谨遵阁主命令。”
苏尘没有多说什么,转头看向另一侧。
夭夭站在他右手边,朱红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她察觉到苏尘的目光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点慵懒的调子:
“阁主都开口了,我还能不听么。”
她说完,弯了一下眼睛——隔着面纱看不清表情,但那笑意是实打实的。
苏尘收回目光,对底下说了一声:“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