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在那边天天都吃些啥?"柳含烟问。
"还能吃啥,干粮、腌肉、大锅炖。有时候打到猎物了,烤一烤撒把盐就是一顿好的。"
柳含烟摇了摇头,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他碗里:"多吃点。瞧你瘦的。"
苏烈没推,低头扒了一口饭。
苏棠坐在苏尘旁边,一边吃一边小声跟苏尘说话:"哥你今天又去马场了?"
"嗯。"
"阿离姐和夭夭姐也在?"
"在。"
苏棠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她见过阿离和夭夭几面,不算熟,但知道她们是苏尘的朋友。
苏明远在对面埋头扒饭,偶尔抬头看一眼桌上的菜,夹一筷子又低下头去。
吃到一半,苏烈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像是随口说了一句:"往后不用去了。"
柳含烟正在给苏明远夹菜,筷子停在半空。
"什么不用去了?"
"雁回关。"苏烈说,"朝廷跟寒渊谈定了。铁刃王入秋的时候被我斩了,剩下那两部派了使者来,谈了一整个冬天,入春定了。"
柳含烟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了下来。她看着苏烈,半天没说话。
苏烈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:"怎么了?"
"那往后就一直住府里了?"柳含烟问。
"嗯。不用再常驻那边了。孙铁柱留着盯着就行,有事飞报。"
柳含烟没接话。但她端起苏烈面前的酒杯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仰头喝了一口,被辣得皱了一下眉。
苏烈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起来:"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?"
"今天高兴,怎么,许你喝不许我喝?"柳含烟说,放下酒杯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"许,许。"苏烈说,端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,"往后日子长,慢慢喝。"
苏棠在旁边看着,偷偷笑了一下。苏明远没太明白大人在高兴什么,但看见桌上气氛好了,也跟着咧了咧嘴。
苏尘坐在对面,低头吃着自己的饭。
他注意到柳含烟刚才喝酒前眼眶有一瞬间的发红——很短,一眨眼就过去了。但她仰头喝酒的动作把那一下遮住了,再低下头来的时候,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。
饭桌上的气氛比之前松快了不少。苏烈又倒了两杯酒,跟柳含烟一人一杯喝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边关的事——哪年冬天最冷、哪年寒渊来得最凶、哪个下属立了功他给请赏了。柳含烟听着,偶尔插一句嘴,偶尔说他两句"喝慢点"。
苏尘把那碗饭吃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