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有其他东西吗?”他说。
陶夭夭没有回答。她站起来,走到墙角的木柜前,打开柜门翻了一会儿,拿出一个小布包。
她把布包放在桌上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纸。她把草纸摊开——上面画着一个记号,像是被火烧过又掐灭后留下的残印,弯弯曲曲的,不像字也不像画。
“这是?”苏尘问,“你画的?”
陶夭夭点了点头。
看样子她在那人身上看到了这个,回来画下来的。
苏尘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。炭痕在纸面上印得不深,但能看出是一个徽记的残片——不完整,只有一小段弧线加一个尖角。
但这个尖角的方向和弧度让他觉得眼熟。
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前世玄镜司的卷宗里,那些被剿灭的门派留下的信物图谱。
“这个你留着吧,”他说,把草纸放回桌上,“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个东西。”
陶夭夭把草纸叠好重新包起来,没有说话。
苏尘站起来,把桌上的药材收进布袋里。
“那个人——”他说,“如果再来的话,和我说一声。”
陶夭夭看着他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苏尘推门出去了。
穿过院子的时候,陶父还在屋里坐着,看见他出来,站起来笑呵呵地说:“走啦?药材不够再来啊。”
苏尘笑着应了一声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槛边上的时候,他听见身后传来陶父压低的声音——
“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公子哥,出手真阔绰。”
苏尘没有回头,嘴角弯了一下,推门出去了。
晚风从巷口吹过来,带着院子里残留的药材气味。苏尘沿着巷子往马场的方向走,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——
血修,公门,司牧府,印记。
苏尘回到马场的时候,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。
阿离坐在桌边,面前摆着一碗粥。她看见苏尘进来,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布袋上。
苏尘把布袋放在桌上,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“明天试试这个。”
阿离打开布袋,低头看了看里面的药材——参须、黄芪片、一小袋草籽。她没有问这是什么、从哪里来的,只是点了点头,把布袋收好。
“今天练得怎么样?”苏尘问。
“还是那样,”阿离说,“气走到胸口就散了。”
苏尘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