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坐在蒲团上,安静地听着。她的眼睛在油灯的光线下面微微亮了一点。
苏尘看着她:“那本引气术,你昨晚练的时候有什么感觉,再说一遍。”
阿离说:“丹田发热。”
“只是热?”
“嗯。”
苏尘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阿离没想到的话:
“你再试一次。就在这儿。”
阿离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蒲团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阿离没有再问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苏尘站在旁边,没有出声,也没有走动。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墙上那排晶石折射下来的光线,和阿离头顶上那一圈不算清晰的淡淡光晕。
密室里面安静得像一口倒扣的钟,外面的风声、马厩里偶尔传来一声马嘶,全被隔绝在几丈厚的土层之外。唯一能动的东西就是油灯的火苗——在静止的空气里缓缓燃烧,几乎看不出抖动。
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阿离睁开了眼睛。
苏尘看着她:“这次呢?”
阿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她抬起头,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——不是那种因为完成了任务而满意的眼神,而是像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,忽然看见远处亮起了一盏灯。
“比昨天快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比昨天快?”
“有感觉的速度。”阿离说,说得很慢,像是还在回味那个过程,“昨天我在马厩旁边的耳房里练的,坐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感觉到丹田那边有温热。今天坐下没多久就有了。”
苏尘点了点头。
阿离停了一下,又说了一句:“而且更明显。昨天只是一点点热——像是喝了一口温水的感觉。刚才那一下,比那个明显。”
苏尘没有接着往下说,让阿离自己把这两件事连起来。
她从蒲团上站了起来,站在密室中央,抬头看了一眼顶上那几块晶石折射下来的光线,然后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青砖地面。
“……是因为这块地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阿离没有再说话。她站在那盏油灯旁边,低下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