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站在密室门口,手垂在身侧。三年下来她已经习惯了少主说话的方式——他不会说"你做得很好"之类的话,但他会告诉你"刘叔说你已经在记了"。那就是一句肯定。
"还有一件事。"苏尘说。
阿离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。
"前几天王妃跟我说,我到了该去蒙训院的年纪了。"
阿离微微一愣。蒙训院——她听刘叔提过,城里大户人家的孩子到了十二三岁就会送去的地方,学识字、学规矩、学经义,算是给以后进官学打底子的。
"不只是我去。"苏尘说,"我跟王妃提了,让你也去。"
阿离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。
她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:
"我?"
"蒙训院是教人认字算账的地方,不是只有官家子弟才能进。"苏尘说,"王妃答应了。已经让人去办了名帖,下个月初你跟我一起去报到。"
阿离站在油灯下,光线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常年干粗活磨出茧子的手,好一会儿,说了一句:
"好。"
声音很轻。但在地道里听起来很清楚。
苏尘把那盏新点的油灯留在密室的地上,转身往外走。
"上去吧。天快黑了,马该喂了。"
阿离跟在他身后,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。走到半路的时候,她忽然说了一句:
"少主。"
苏尘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阿离站在石阶上,暗处的光线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她的声音在狭窄的地道里变得比刚才沉了一些:
"你为什么要给我取那个名字。"
不是问句——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。
苏尘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答。沉默在黑暗的地道里蔓延了几息。
"你查过我爹的事。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,我娘是怎么走的。"阿离说,"你给我取名离——离别的离,离别过去——为何还要告诉我这些?"
苏尘站在高了她三四级台阶的位置上,背对着她。油灯的影子把他拉成一道长长的剪影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:
"我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