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曹钦心里还想过一句:苏烈这小子,运气不错,娶了个好姑娘。
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——
十几年后,他曹钦投胎成了苏烈和柳含烟的儿子。
而此刻,他正坐在柳含烟对面,看着她拆信。
苏尘收回心神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。
王妃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信纸同样厚实,叠得不太工整——苏烈那个人,做什么都是风风火火的,叠信纸这种事对他来说显然不够重要。
王妃展开信纸,低头看了起来。
苏尘注意到,她的表情在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就柔和了下来。嘴角微微翘起,眉眼间那层淡淡的思念化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男人记挂着的、带着几分娇嗔的欢喜。
“这老东西,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在外头打仗还不忘写酸话……”
苏尘:“……”
他大概猜到信的开头写的是什么了。
王妃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笑,把信纸往苏尘面前一递:“你看看,你爹也提到你了。”
苏尘接过信纸。
他低头看去。
信纸上的字比信封上的更潦草,大概是苏烈在军帐里匆忙写的。字迹粗犷有力,带着沙场军人的干脆利落,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
信的开头是——
“含烟吾妻:”
苏尘看到这四个字,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接下来的几行,写的是问候妻子的话——
“雁回关近日秋雨连绵,军中无事。你身子可好?这个月的补药吃了没有?别舍不得吃,那可是我让军医特意配的方子。朔州的秋天不比天邑,天干物燥,你那个老毛病容易犯,多喝点梨汤,少操那些闲心。府里的事让管事们去做就行,你要是累着自己,我回去可不答应。”
苏尘读着这段话,心里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
苏烈坐在军帐里,手里握着笔,一边琢磨着怎么哄媳妇开心,一边写下了这些啰里啰嗦的话。
这个在沙场上杀伐果断、一刀斩下寒渊小王子的瀚北王,在面对自己媳妇的时候,居然是这样的。
妻管严。
苏尘心里默默地给老爹贴上了这个标签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写完了对妻子的叮嘱,苏烈的话锋一转,提到了儿子——
“家里的三个崽子怎么样了?棠儿还是整天往外跑吗?让她少疯点,一个姑娘家天天跟猴似的上蹿下跳,将来怎么嫁得出去?明远那小子的书背得怎么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