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一脸‘我是谁我在哪’的表情?”
苏尘:“……”
这丫头,嘴太碎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,把风筝还给苏棠,“清瑶呢?”
“她已经在大门等着啦!”苏棠说,“我让青萝去跟王妃说了,王妃说可以去,但要早点回来,还要多穿件衣服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苏尘转身往院外走。
苏棠抱着风筝跟在他后面,忽然说:“哥,你今天穿这个颜色不好看。”
苏尘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身深灰色的常服,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那穿什么好看?”
“我觉得你穿白色好看。”苏棠认真地说,“衬得你脸白。”
“……我本来就白。”
“大病一场的人当然白啦,以前你天天在外面疯跑,黑得像泥鳅。”
苏尘决定不接这个话茬。
两人走到王府大门口,果然看见顾清瑶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,外罩一件浅白色的褙子,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廊下,像一朵还没完全盛开的小桃花。
看见苏尘和苏棠出来,她微微笑了笑:“世子,棠儿。”
“清瑶你等了多久了?怎么不让人进去叫我?”苏棠问。
“刚到一会儿。”顾清瑶轻声说,“不急的。”
苏尘看了她一眼。
这姑娘说话永远温温柔柔的,不会让人有任何压力。
和她相处很舒服。
“走吧。”苏尘说。
三人出了王府大门,往城外的方向走去。
青萝和顾清瑶的丫鬟小蝶跟在后面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朔州城是边塞重镇,整座城池修得方正结实,城墙厚实,街道宽敞。
和繁华的天邑不同,朔州的街头多了几分粗犷和实在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牌,大多是朴素的木匾,写着“张记铁铺”“李记粮行”之类的字样。
路上行人的穿着也更利落——不少人都穿着短打劲装,腰间别着家伙,一看就是常年和刀马打交道的边民。
苏尘走在街上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。
实际上,他的眼神每一刻都在观察。
这是曹钦刻在骨子里的习惯——到了一个地方,第一件事就是了解周围的环境。
哪里可以藏人,哪里可以逃跑,哪条巷子是死路,哪片屋顶可以翻上去……
这些信息,在关键时刻就是救命用的。
“哥,你看那个——糖葫芦!”苏棠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,指着路边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。